李芸自然不會將林秋的話當真,甭管是客套話還是真心話,她這些年如履薄冰能得個不錯的評價,無外乎她識時務為俊傑,儘自己的本分,少說話多幹活,東家的客套話從不往心裡去。東家拿錢不是叫保姆來享受的,她得對得起東家給的工錢。
“那成,我叫我閨女將我的東西搬過來,我現在就開始幹活。”李芸借電話打給她閨女,挽袖就開始幹活,掃地拖地沒半刻閒的,她得好好表現,東家瞧著是個面善的,往後的日子不會難過。
喜歸喜,幹活是半點不含煳,她心底有數,東家留她不過是萬里長征的頭一步,她若是被掃地出門有的是人願意替她的活,戲文裡常唱的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錢真是難倒人啊,但凡她這個當媽的爭氣些許,閨女不會被硬生生拖到這年紀。瞅瞅上門提親的是什麼歪瓜裂棗,嫁那樣的人家還不如單著呢!
“我得先走,若是碰見曉曉姐我可不知道咋整。”夏依穎摸摸鼻子跟林秋咬耳朵,尷尬地打聲招唿,當然這一切全是揹著李芸乾的,她慌慌張張地拎包就準備逃跑,做好事不留名,曉曉姐若是知道她在這裡,肯定不樂意接受她的好意。她就當做她什麼沒幹過,讓李阿姨把被林秋挑中當做保姆,歸咎於閤眼緣,於百十個應聘者中湊巧挑中她。
林秋愜意地伸個懶腰,不由分說地攔住夏依穎不讓她離開,“逃什麼逃,弄得做賊心虛的模樣,你曉曉姐哪怕來不會在這個時候。”
正是上班的時候,請假來這裡不是腦袋秀逗是什麼,只是也對,人慌里慌張的時候哪有那麼多的心思瞻前顧後,腦海裡蹦出來的頭個念頭,絕對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你別大聲嚷嚷,小心被李阿姨聽去,那我豈不是白費工夫。”夏依穎捂住林秋的嘴,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深怕角落裡蹦出李芸來,若是李阿姨將她的異狀擱曉曉姐前頭一說,她不就是妥妥的暴露無遺麼!
真若是這樣被知曉的,她不得慪死啊,她抿著唇豎著耳朵細細地聽,李阿姨在樓上無遺,她方才將捂著林秋的手縮回去,不忘板著臉交代林秋,千萬千萬別洩露,否則她非得將大刀擱在林秋的脖頸上。
“夏依穎同志,如此過河拆橋真是要不得。”林秋不客氣地彈彈夏依穎的腦瓜,如此用過就丟,可要不得。
夏依穎不惱,只管抱著林秋的胳膊嘿嘿笑,擠眉弄眼的不忘俏皮地笑笑,“嘿嘿,我暴不暴露就全靠你,你可得幫我守住秘密。”
“成,保證不洩露,至於你的曉曉姐從旁的途徑知曉是你牽橋搭線,那就不歸我管。”林秋只能保證她說漏嘴,可若是曉曉從旁的途徑知曉就不是她能阻止的。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只是拜託你千萬別說漏嘴。”夏依穎可憐兮兮地拱手作揖。
可憐兮兮的表情同小白如出一轍,說起來小白不是一到飯點就會衝過來的麼,怎麼今日如此安靜,只是在她們進餐的時候傳來幾聲嗚嗚聲,卻沒見它的蹤影實在是不同尋常。
走出去的時候瞧見小白正可憐兮兮地卡在籬笆裡,真是不知道它是怎麼鑽進這個小口的,本來這兩天爸該將籬笆修好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不還沒修,爸媽奔著大哥那頭去,她又不會修整,只有任由它那樣放著。
小白耳朵抖啊抖啊,聽見主人的聲音尾巴搖得歡喜,它動啊動的想著將腦袋從籬笆口中弄出來卻不得其法,反倒是弄疼自己,因此它唯有哀哀叫喚著。
可憐兮兮的真叫人又好氣又好笑,實在是蠢狗,蠢得簡直不忍直視,被卡住居然不會叫,任由自己被卡住,林秋真的忍不住懷疑它的智商來,真的懷疑她養的究竟是中華田園犬還是二哈。
好不容易將小白解救出來,小傢伙躥進屋沒影,蹲在餐桌前眼巴巴的瞅著,實在是既可憐又可愛,實打實的吃貨沒有打半點折扣。
拌好飯小白搖著尾巴差點流哈喇子,林秋眼尖瞄見小白的脖子似乎有抹紅,湊上去一瞧是血無疑,肯定是被卡主掙扎的時候弄上去的。
好在不嚴重,只是小小的傷口,以小狗的自愈能力來說不成問題,只是保險起見需要將它帶去給獸醫瞧瞧。
“這小白還真是蠢蠢的,這狗看家我看著不大靠譜。”小白是被抱來看家的,夏依穎早就知曉,可瞧著小白如此不機靈的模樣,不像是能夠勝任看門狗工作的。
實在是忒沒有威懾力,只瞧得見它的溫順,半點瞧不出它的兇勐。
“是蠻蠢的。”林秋愛憐地摸摸小白的腦袋,說著嫌棄的話,眼底卻是滿滿的喜歡,“不過生活還是需要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