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惜的是,他那聰明的武士又猜錯了。
領路的小婢將扶蘇引入東廂房。待扶蘇坐定,端上果盆、糕點。
“小柔姑娘到。”隨著門外小廝一聲高喝。珠簾被左右分開,一位佳人姍姍而入。
四目相對,皆是一驚。
果然是她!
“晏落。”一雙黑瞳幽幽注視著顧盼生姿的人兒。當初被呂雉一語點醒,早知她是女兒身。可今日一見之下,始知知道與看到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的不同。那樣纖細的眉、溫柔的眼、小巧的唇,無一不是女兒家嬌態盡現。
“公子說的是誰?奴家是小柔。”晏落露出笑來,略施粉黛的容顏明媚動人。
這一笑,勾得扶蘇心上一動,只望著她不語。
“公子,您還好吧?”巧笑倩兮。
“沒事。奏你的曲就是。”扶蘇隨手拿起一塊糕點來,卻沒送入口中。
一首《鹿鳴》緩緩終了。扶蘇唇邊微微露出笑來。
“留樂樓將你留下,也不怕砸了咸陽第一的招牌?”扶蘇語含嘲諷,那首《鹿鳴》她彈得支離破碎。任誰都能聽出那琴音中的心緒繁亂。
“奴家近日身體不適。還望公子海涵。”避開扶蘇闃黑的眸,嬌語軟言地俯身告罪。
“是身體不適?還是心虛慌張?”扶蘇冷顏緩步逼上。心中已如澄清湖面,眼前這嬌俏佳人便是那個曾經與自己朝夕相伴的武士晏落。
“奴家不懂公子在說什麼。”被點破心事的人微微後退一步,已拉開與逼近者之間的距離。
扶蘇黑瞳微眯,右袖已有冰刃閃爍。
“刷”的一聲,一道銀光破空而出,扶蘇袖中那把短劍已經直逼眼前人而去。對方不及細思,本能反應,以手刃劈向扶蘇右腕。卻在要劈下的那一刻,被扶蘇左手擒住了手腕。
“連招術都與當初在客棧時一般。”低緩的聲音如烙鐵般深深印下。燙得佳人臉頰一燙,無從否認自己是晏落的事實。“啊!”被打鬥聲引來的小婢,一見扶蘇竟然越禮緊握著小柔姑娘的手不肯鬆開,不由失聲叫了起來。
扶蘇聞聲,本能地鬆開手,雙目卻仍停留在她眉眼間。同樣的眉眼,怎麼一變成女子,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究竟還要不要帶她回宮?她一介女流,對自己的計劃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