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太好吧!把樓上的桃花運截斷。黴女的男人運已經不太好了……”
“嗤!”桃花很不屑的嗤一聲。“那個化石!成天到晚在相親,相到現在還沒人要啊!”
“人家哪像你……”旺伯嘀咕。“我說桃花啊,你要嘛,就結結實實挑一個,也踏實一點,每天那樣車水馬龍,你不累啊?”
車水馬龍?桃花睜大眼,噗哧笑出來。
虧這個旺伯!
“旺伯,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雅有學問?”
“還笑!”旺伯搖頭。“女孩子要留一點給人探聽。你老這樣,嘖嘖……”又搖頭。言下之意,不說自明。
“又來了!”桃花皺皺鼻,十分不以為然。
“忠言逆耳!”旺伯不斷晃著腦袋。
“拜託哦!旺伯,你別說得天快塌下來似!男人啊,沒什麼了不起,不過就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她不挑剔就不錯了,還妄想對她探聽。“你沒聽人家唱說,『男人不過是消遣的東西,沒什麼了不起』嗎?”
旺伯翻白眼。“聽那種妖里妖氣的歌!你以為自己是那個什麼卡門啊!”
“哦——”桃花挑個眉,尾音上揚,拉得十分長,很詫異似。“你也知道卡門啊,旺伯。”嘖嘖地打量起旺伯。
旺伯又翻白眼。“這有什麼好奇怪?”聽聽那口氣!這個桃花就是惹人生氣,把有點年紀的都當山頂洞人。
“我哪想得到嘛,你一天到晚在說八股。”桃花很不敬地笑。嘴巴卻灌蜜。“旺伯你是真人不露相,高手隱於市,大俠隱於林,失敬失敬了。”
“少瘋瘋顛顛的。”旺伯再白她一眼,倒不真那麼有氣了。跟桃花動氣,是跟自己過不去,這樣“一白、二白又三白眼”——沒的翻成鬥雞眼。再說,她嘴巴壞,可也甜,還是懂事會作人的。
“我正經得很。”桃花的態度就是那樣。就一個褻瀆。
“你呀,不聽老人言,總要吃虧的。”
又在倚老賣老了。虧得桃花居然沒挑吊眉、翻白眼,甚至沒斜嘴角,一貫那耍笑卻不笑似的笑。
“呵!”她只是打個哈欠,嘴巴半張,伸手拍了拍。“好了,旺伯,我還挺困的,要再去睡了,麻煩你出去幫我把門關上。”
“都快中午了,你還睡啊!”
“都跟你說了,我昨晚很晚才睡的。”
“你這樣不好,桃花,會把身體搞壞……”
唉唉!又開始了!
她只感覺眼花,看到一個和尚,敲著木魚,嘴巴喃喃南無阿彌陀佛嗡嗡嗡……的。
更加的催眠。她又打個大哈欠。
再次聽到嗡嗡聲的,像似一大堆和尚圍著她唸經、敲木魚,桃花不禁呻吟出聲,饒了她吧!
猛地睜開眼——空氣中迴盪著間歇的鈴聲。她眨眨眼,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哦,電話。
“桃花。”熟悉的聲音竄進耳。
“是你啊。”一副被吵醒的不快。
“還在睡?昨晚又熬夜了?桃花,我們不是說好了——”
“哎哎!算我求你,別再唸了,我的耳朵到現在還嗡嗡的!”
“怎麼了?”
“還不是那個旺伯!睡到一半被他吵醒,東扯西扯,足足唸了兩本經,害我的耳朵一直嗡嗡的。”
“他是為你好。”徐明威笑起來。
“我可消受不起,呵!”說著,打個哈欠。
“還沒睡醒嗎?都快三點了。”
一天就那樣睡過去了。
“好了,快點起床刷牙洗臉去,等會我去接你——”
“幹什麼?”
“吃飯啊。”口氣理所當然地像在說“還要問?”
“不行,我有事。”
“什麼事?”
“重要的事。”
“什麼重要的事?”好耐性的追根究柢。
“我有約會,不行嗎?”沒人說行不行,桃花自己先蠻橫的反詰,心虛氣不足。
“跟誰?在什麼地方?”
“要不要我把對方的身高、體重和祖宗八代都跟你報告?”桃花沒好氣。
電話那頭,徐明威聲音帶笑,又一本正經的。“那樣的話,是最好的。”
“身高一八〇,體重七十公斤,高大結實。名校碩士畢業,電腦軟體工程師,月入十數萬以上。幽默風趣,而且溫柔體貼。”
“聽起來多金又瀟灑,條件似乎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