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你大爺!”李青仰起頭大聲咆哮,然後咻咻喘了兩口氣,扭頭便走。對方已經擺明了要斷掉所有人的後路,李青就算在這裡喊破喉嚨也沒有用,倒不如及早離去免得生氣。
李青悶著頭向前走了幾十米,腳下忽而一頓,藉著手電光抬頭去看,一座規模宏大的建築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長長的臺階綿延向上,兩側石雕像林立,好似守衛皇城計程車兵,姿態各不相同,但面貌中都透著一股猙獰。
李青沿著臺階緩步向上走,在手電光投射不到的遠處,這座古樓的影子依然隱匿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似乎在靜靜地等待著某個人來撩起它神秘的面紗。
在石階上蒙著厚厚的一層灰白色骨粉,李青能夠在上面看到清晰的凌亂腳印,人數應該少,聯想到趙啟立一行人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其中,倒也不足為奇。
邁上最後一道臺階,迎面所見的是一扇已經被開啟一條縫隙的石門。李青在石門下發現了殷紅的血跡和新鮮的碎肉,也許在開啟這道石門時曾發生過事故。
石門上有浮雕,李青用手電光晃了一下,只能看得出來好像是一種怪獸,至於具體是什麼東西,由於古月和謝雨煙都沒在身邊,李青自然也無從知曉。在他左右兩側還有兩盞一人多高的青銅長明燈,分立在石門兩端,裡面的膏油早已經燃盡,蒙著厚厚的一層灰。其中有一盞燈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手印,很難說得清是哪個傢伙無聊的傑作。
李青穩了穩心神,抬手在石門上拍了拍,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便側身鑽了進去。
大殿中透著淡淡的寒氣,依然是一片黑暗,但卻透著一股淡淡的馨香。用手電在四面掃了掃,入目是一排排的青銅柱,延伸向大殿深處。這些青銅柱足有三人合抱粗細,將整棟建築支撐起來,表面好似鬼畫符一樣,密密麻麻的佈滿奇異紋路,又好像一條條蜿蜒爬行的蚯蚓。
石板地面上少了外面的骨粉,卻依然覆蓋著不少灰燼。到了這裡,地面的腳步也愈加凌亂了起來,向各個方向的腳印皆有,混亂不堪,似乎在這裡發生過什麼恐怖之事,引得眾人四散奔逃一樣。
李青眉頭輕輕一蹙,在向前走出數十米後,忽然頓下了步子。此刻在他身前赫然一大灘血跡,已經呈現出半凝固的烏黑狀態。
李青初略估計了一下,這麼一大攤血,如果出自同一人身上,全身的血液應該都被抽乾了。
向後退了兩步,李青抬起頭將手電光向上打。一個年邁的男子正倒掛在半空中,瞪圓了雙眼,臉色泛著詭異的青黑。他大張著嘴,長長的舌頭探出來,一滴烏色的血珠凝在舌尖,整個人顯然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這場面實在是太過駭然,李青也嚇了一跳,禁不住向後踉蹌兩步,這才穩下心神,再度打量這具屍體。
有一隻手腕粗細的銅鉤自背後穿透了他的腹髒,那銅鉤表面除了妖異的血光外,還有斑斑銅鏽。
李青循著那條勾連銅鉤末端的鎖鏈向上看,只見得鎖鏈止於最上方一個直徑十公分左右的圓形孔洞,裡面應該是一個頗有些複雜的裝置。很明顯,這個年邁男子死於古樓內部的霸道機關。
想必這名男子是在無意之中觸發了機關,銅鉤砸落下來穿透身體,而後由於感受到下墜的重力,在機關作用下自動拉昇,最後將整個人掛在了半空中。
“古人的智慧啊。”李青輕輕嘆了一聲。這名年邁男子應該是趙啟立一行人的成員,李青也就沒再過多停留,小心翼翼的繼續往裡去。
一股濃濃的眩暈翻湧上來,李青抬起手來拍了拍額頭,嘴角泛起了一絲無奈:“之前傷得太重了,現在還頭暈…”
心下這樣想著,李青忽然感覺四周的景物也逐漸模糊了起來,伴隨著他的身體一起搖晃,只覺得天旋地轉。石殿之中的那股馨香越發濃郁了起來,李青的倦意也越來越濃,直到他腳下踩到了一件東西。
李青用腳尖捻了捻,那件東西帶著一股頗為柔軟的觸感,他費力的睜大了眼睛仔細去看,竟然是一個人的手掌。
急忙向後退了半步,李青環顧四面,而後便看到足足有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面上,匕首槍支散落了一地。
跨過最前面的那具屍體,李青向前邁了幾步,而後便看到了一張頗為熟悉的扭曲面頰。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左臉頰下有一塊巴掌大的胎記,李青對這個人印象比較深,記得他是老槍手下的人。
此刻這個年輕人的屍體蜷縮,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恐表情。一隻匕首刺進了他的胸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