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陳桂香不甘心,她突然發了狂似地甩開他的手,去抓丁澈的皮帶。丁澈嚇了一大跳,本來就怕傷了她不可能使勁抓得很牢。她少有的激動讓他直接愣住,以至於皮帶一時間還真被解開了,她的手接著就去解他的褲頭……
丁洋是一個很要面子,很嘴硬的人。
她是長女,比丁澈大了近六歲,小時候父母忙,兩個弟弟等於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剛才看到丁澈猶如困獸一般,流露出嚇人的傷痛神色,她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只圖一個痛快的。不可能不心疼,只是人就是這樣,有些事明明知道是不對的還是會去做,否則她心裡頭的不快和難受找不到缺口宣洩。
沒有阿香就不可能有現在的一家團圓的日子,對阿香她不僅有責任和義務去督促丁澈負責任,她還有深深的內疚。
婦道人家最重要的是清白,自己是丁家長女,認了。可是阿香沒有這個必要去管他們家死活,當時阿香完全是可以一走了之,回村裡嫁人的。
“阿洋啊——”丁母小小聲地呼喚。
丁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她在擔心隔壁,不知道丁澈會不會對阿香不好。上次在日本為了陳桂香忍不住想傷害秦悅羚的事,丁澈怒得像頭獅子,電話裡吼得像是想殺人般。電話結束通話後,阿香就哭倒在丁洋的懷裡,傷心得直到岔了氣才停止哭泣。
丁母等了一會,見女兒沒有反應,又微微提高了聲音巍顛顛地喊:“阿洋啊——”
丁洋這才聽到,本來斜躺著的身子因為緊張和驚嚇小範圍繃緊彈跳了一下,才趕緊擠了個笑臉翻身對丁母問:“媽,叫我嗎?”
丁母點點頭,臉上鬆垮的皮肉不自然地動了動,小小聲地說:“我尿了……”
丁洋這才知道可能是丁母的成人尿片已經溼透,感覺到不舒服了。丁母臉上神情也頗為尷尬,這麼多年了,還是不習慣這些羞人的大小事都需要人侍候。丁洋雖然是親生閨女,但是丁母一直對於她為了自己和婆家破裂的事梗梗於懷,心存內疚。對於支使丁洋去替自己處理這些不便,丁母都會感覺難過。
丁洋下了床,拿出乾淨的成人紙尿褲,利索地為丁母換上。
邊換邊隨口對母親說:“媽,自家閨女你別鬧得比喊阿香還小聲,外人聽了還以為我這當閨女的還不及你媳婦貼心吶。”
丁母憨憨地笑了,的確在農村的觀念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娶進門的媳婦才是自家人。使喚媳婦比使喚女兒,似乎更為理直氣壯一些。
想到這裡,丁母不安了。
“阿洋啊,你弟弟坐了這麼多年牢,吃的苦也夠多了,你別老扯著以前的事怪他。”
丁洋眼都不抬繼續收拾:“我哪敢怪他,現在不指望著他出息,養我們老嗎。”說是不敢怪,聲音裡的情緒味兒卻很濃,每當和丁母談起丁澈,她總覺得丁母過份的溺愛著他。也覺得丁母矇在鼓裡的事太多,很多事她憋著一股氣擰在胸口,還得裝無事人似的。
“媽眼睛不好使,但還不是瞎子。”丁母握緊女兒的手,因為癱瘓成了廢人一般,極少用勁,她以為自己很大的勁頭實際上仍然是軟弱無力的:“你姐弟倆的模樣不對,你是不是還因為阿爸的死怪他?”
丁洋不語。
“你阿爸已經死了,可是你姐弟倆的日子還長,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丁母心裡酸澀,老伴的死她自己到現在也未能釋懷,可是她不希望看到孩子們互相仇恨。
“沒事,媽你別老瞎想,我是看不得阿澈他整天不挨家。”丁洋勉強笑笑,不希望丁母想太多。
她還在想怎麼讓丁母站自己這邊,突然聽到好大的一聲門響,來自隔壁房間。
“媽我去看看——”扔下一句話,丁洋趕緊衝出房,卻正好看到丁澈旋風一般的背影,以及另一下用力的門響,來自被他關在身後的大門。
沒有多做停頓,她又轉身進入書房。
陳桂香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趴在地上正哭得死去活來,撕心裂肺……
秦悅羚在下午五點左右,開始對著冰箱裡的剩菜研究。
她把它們全部拿出來放在桌面上,拿著微波爐的說明書開始閱讀,這玩藝兒很簡單,不過她沒用過而已。
四菜一湯,是早上外燴阿姨來做的。菜式也很簡單,紫菜蛋花湯,糖醋魚塊,白灼蝦,土豆燒牛肉,還有木耳炒芹菜。丁澈答應會在傍晚回來,她突然有點想親自嘗試熱好飯菜,給他驚喜。
她也不是從來沒有下廚的經歷,曾經為了肖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