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打緊,你作主意就好。”其實她很清楚自己共是佔有慾作祟,並非真要他送什麼。
而裴穎風又更令她意外。
“……那就走吧!”他漫不經心回道。
上官芙蓉頓時心花怒放。這簡單的響應,對她卻意義非凡;她之於他,畢竟是與其它女子大不相同的,而終有一天,他的心也勢必屬於她!
當一行十數人進了“醉仙樓”後,顏童便逮了個機會溜了出來。
與其說她是眾人關注的主角,倒不如說她是眾人興頭的引子。因為自她溜出樓,迄今也過了半個時辰有餘,而那群前一刻還嚷著“看她、保她”的夥伴竟沒半個察覺她的失蹤,更甭提出來找人了。
坐在酒樓旁的石階上,顏童只能呆望著幾個等待父母收鋪的孩童打陀螺。
此刻的她,是進不了酒樓,也回不了客棧。進了酒樓,難保不被人揭了她女扮男裝的底;而回客棧……
想起裴穎風和上官芙蓉在客棧時,那出於自然的默契和親密感,顏童又忍不住鼻間一酸。
是難過、羨慕,抑或是嫉妒呢?搖搖頭,她試著想擺脫那被困縛的感覺,但卻徒然。
“……原來成人之美並不似想象中的容易。”掏出琉璃,顏童不自覺又對著它怔望起來。
突然,眼前一陣騷動打斷了她的沉思,她猛然一抬眼,竟發覺那一群原本還打陀螺打得不亦樂乎的孩童已跑個精光,空地上只剩一名體形抽長的男孩和一名扎辮女孩。
“小雪……你爹孃……”男孩手指著街角,嘴裡顫魏魏喃道。
而那名叫小雪的女孩表情更撤換得快,眨眼間已泫然欲泣。
“壞人……打爹爹!”她癟嘴,豆大的淚也咻地落下。
顏童沒好預感地望向男孩手指的方向,一幅熟悉的情景立刻映入她眼底。
收地盤費!瞧攤前那兩名漢子惡形惡狀的,肯定是了!
在貧區衚衕裡,顏童見多了這種弱肉強食的場面,她知道商家若攢不出銀兩,砸了攤子丟了生計的比比皆是,而在這情況下,商家要有女孩,最好避著魔爪……
那女孩!
當顏童站起來想阻止女孩接近時,女孩卻已先她一步,拔了腿就朝她爹孃設攤處跑去——
街角的佩飾攤前杵著一瘦一胖兩名漢子。
瘦的穿著皮毛衣,腳下蹬著長麂靴,眉骨高聳,鼻樑有疤;胖的較矮,一頭鬈毛紮成細辮,油亮的禿額在油燈的映照下,更是泛著反光。
兩名不速之客長相大異,但臉上的邪氣與陰狠卻如出一轍。
“兩位大爹行行好,小的和妻女來這兒擺攤也不過半月,一切才起步,實在籌不出您要的數目,您倆就再寬貸些日子,小的一定設法將銀兩攢齊!”古老爹拱手求著兩人。
“寬貸些日子?不過才十五兩就得拖上個三、四天,你是存心不把咱爺倆的話裝進腦裡?呸!”肥鏢四惡狠狠地朝泥地啐了口黃痰。
想他肥鏢四好歹也是堂堂“煞血闇門”的四領主,今天要不是因為組織出了亂子,他也沒必要落得熬著冷風和個老傢伙討價還價的地步。
不想則已,愈想他是愈光火。“老三,你看怎辦?”他朝鬼眼三瞟了眼,而鬼眼三卻不發一語,擺明由他去,於是他又轉頭瞪向古老爹。
“這……這些……”顫著瘦掌,古老爹不捨地將預備幫一家子添購冬衣的三兩薄銀悉數供出。
“是嘛!咱就不相信你沒錢。”肥鏢四倏地搶過手,他覷了手中的銀兩一眼。“嘖!就這些?連塞咱老三的肋排縫都不夠!咱看還是您老行行好,快別藏了,早點將『所有的』拿出來,就能早點回去歇著。”他咧笑。
“所有的?這三兩錢便是我們全部的家當,爺……您就發發慈悲,過個兩、三天……兩、三天我一定攢得出……”
“攢?攢出個屎屁來!”肥鏢四忍不住暴烈地嚎囂:“要發慈悲找別人發去,今晚要交不出個全數,咱也只得請嫂子和小姑娘到樓子坐坐……咦?怎不見小姑娘呢?”
說罷,他立即四下找人。那小鬼倒長得水靈,若經老鴨指點,日後定是銷魂美人一個!
“跑哪兒去了?既然如比,咱也只好先拿嫂子湊數了!”肥鏢四遍尋未果,便上前欲捉古大娘。
“啊!小雪的爹……”
“你……王八恙子,敢動我的老婆!”古老爹為了護住古大娘,想也不想,抄起了扁擔就朝肥鏢四揮去。
怎知肥鏢四身子固然龐大,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