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吹走,但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她有著一頭黑得發亮的長髮,從來不曾在人前放下來過,所以沒人知道這頭長髮有多長。
她有一張鵝蛋臉,有著咖啡色的眼瞳;以長相來說,她不特別漂亮,但卻有著溫和的笑容,連同她的性情都像溫水般讓人有種不可思議的感受──這杯溫水不特別冷、不特別熱,沒有人喜歡碰的溫水,偏偏不管是誰碰上,都覺得很潤喉。
所以不管是同性,或是異性都很喜歡她,對她全無敵意。
她只有高職學歷,唸的是家政科,在這個私立大學林立,只要聯考各科不考個位數就能上大學的時代,不上大學的她雖不算特立獨行,卻也不算普通。
在這個城市裡,她從十六歲就進到父母經營的咖啡店裡幫忙,二十歲時正式接手這間店,將位在知名大學旁小巷裡的小店經營得不算差,有著父母時代留下的固定客源。
除了她和雙胞胎妹妹子宣,她還請了一名店小妹來幫忙打理。
咖啡店的廚房是於子楓的工作地點,當她工作時,總愛將長髮包裹在頭巾裡;她習慣性的笑著將每一盤自手中孕育而出的食物,交到打工的小妹手裡,讓小妹端到客人的桌上,再由小妹轉述客人對她的感謝與對食物的讚美。
她偶爾會到前面幫忙煮杯咖啡──她煮的咖啡是店裡的珍寶,卻未列在MENU上,因為只有在廚房不忙時,她才會一時興起的煮上一壺,有時是兩壺,端看當天的人潮。
咖啡店裡有個故事她很喜歡,她只知道片段和最後,故事的過程是她靠著一杯香濃的咖啡向小妹交換得知的。
小妹只小她兩歲,從上高中就在咖啡店裡打工,直到現在已經大四;說小妹是元老級店員也不為過,小妹在外場聽過許多故事,有悲傷、有難過;有快樂、有不悔,於子楓用一杯杯的咖啡交換聽到的每一個故事。
而那個讓她很喜歡的故事,是關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愛情──
在咖啡店角落數來第二張桌子,是那男人和女人約會的固定位置,他們習慣點上一杯卡布奇諾、一杯焦糖瑪奇朵,兩人會坐一個下午,兩人的手會相握著。
男人是社會人士,穿得很體面;女人是大學生,外表清純可人。
他們交往的時間一共有四年,男人是在咖啡店裡向女人告白的,那時他捧著一束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束,向她要求交往;女人白皙的臉龐酡紅得像個蘋果,她害羞的點了頭。
而那一年,小妹剛上高二,到這間咖啡店打工進入第二年。
情人節、聖誕節、紀念日,男人和女人的愛情如重力加速度的只增無減,咖啡店的常客都知道這對情人,他們旁若無人,大家都看得出來,男人深愛著女人。
在第四年的西洋情人節,男人要咖啡店幫他放一首情歌,他在咖啡店裡向女人求婚。
在場的人都見證了那一刻──當時那女人嬌羞的點了頭,接受男人所送的閃亮的鑽石戒指,那亮光一如他們的愛情。
那時男人抱起了女人的腰,在店裡大喊,“我愛你,一生一世,海枯石爛,天荒地老我都永不後悔!”
於子楓在廚房裡都能聽見那男人興奮的聲音,那時的她,替他們煮了一次特製的情人餐,食物裡有著她滿滿的祝福。
她更破例為那兩人煮了一大壺咖啡,那是她的大放送,讓在場所有人喝免費咖啡,更讓大家一起見證和祝福那兩人的愛情。
六個月後的中國情人節,在炎炎的夏日裡,男人和女人的愛情吹過不合時節的寒流──他們的愛情,開始於咖啡店,也終結在咖啡店!
當他們分手時,那男人幾乎要跪在地上哀求,但女人卻面無表情的狠心絕離。
那天的客人不多,在場的人包括小妹,全都見證了那對男女愛情的開始與終結。
那天她也煮了一壺咖啡,不是卡布奇諾,也不是焦糖瑪奇朵,而是愛爾蘭咖啡──是加了一點酒,還有一點的愁滋味。
之後的兩年,男人和女人的愛情在咖啡店裡繼續糾纏──偶爾冷戰、偶爾開打,卻完全沒有甜蜜!
店裡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男人對女人說的──
“我至今還愛著你,永不後悔。”
多專一、多痴情,就算換來女人的罵聲,但男人眼裡的真心誠意仍是打動了所有人,包括於子楓,卻打動不了那個女人的心。
於子楓怎麼也不可能跟他們有所牽扯──她一直站在幕後,不見客、不見人,她和陌生人交談不到三句話就能從臉頰紅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