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又好一些,燈光打在首飾上面,當真璀璨如銀河。她一時看花了眼,下不了決心買哪一個,於是拿在手裡細細筆較,老闆在一邊熱情介紹。
鍾越給她買了一瓶果汁,因為沒有零錢找,攤主一時也找不開,還是跟別的攤主換,這才找開了。他等得有點急,匆匆趕回來時,卻不見何如初,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忙佔到臺階上,四處張望,集市上到處是你推我擠、密密麻麻的人,該多人都穿著同樣的民族服裝,哪看得見何如初?他一時慌了,趕著人群往前走,眼睛到處看,急得出了一身的汗。
何如初時時注意外面的動靜,在裡面就瞄見鍾越回來了,反倒放鬆下來,自顧自地跟老闆砍價。等過了會兒。再轉頭看時,卻見他神色慌張地離開了,立刻扔下手裡的東西,;連忙追了出去,卻不料被一個小孩橫地裡衝過來,肚子被撞了一下,一時疼得直不起腰。眼看著他往人群中走去了,很快淹沒在人海里,她撥開人群使勁兒衝過去,累得氣喘吁吁,終於追上他,她氣得拍了他一下,嗔道:“你都不會回頭看看嗎?”因為趕路,肚子疼得更厲害,只好不停地揉著肚子,剛才只怕是撞青了。抬眼見他臉色蒼白,神情都變了,她嚇了一跳,問他:“你怎麼了?”
他轉頭見是她,緊繃的神經緩下來,頓感頭暈目眩,一時竟有站不穩的感覺,等心神靜下來,緊緊拽住她的手,拖到一邊,皺眉問:“剛才去哪兒了?”她便指著後面說:“一直在那兒阿。我跟在你後面叫你,你沒聽見?”他搖頭,周圍鑼鼓喧天的,她人小身弱,他只顧著找人,一時沒留心,哪兒聽得見。頓了頓,半晌忽然說:“我真怕你走散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笑起來:“走不散,我一直在原地等你呢。下回你要是找不到我了,就回到原地等我好了。”小時候爸爸教她,路上萬一走散了,千萬別亂走,只在原地帶著,爸爸自回去找回她。現在,找回她的人變成了她的丈夫。鍾越重重點頭,一字一句地說:“恩,走不散,我也會一直等你的。”
何如初拉著他的手說:“你快來,看我挑的鳳凰玉簪子好不好看?”拖著他回到那個賣簪子的攤子旁,她看了玉的又捨不得銀的,後來還是全買下來了,理由是,“以後咱們也許不會再來了,買回去做紀念也好嘛。”
她因為穿著人家的民族服裝,惹得熱情直爽的小夥子拿著花對她表示好感,她雖然搖頭拒絕了,卻頗有幾分飄飄然,眼睛裡笑盈盈的。鍾越有些不悅,帶有有人上前跟她搭訕時,一把拉過她,說:“你看,天色快暗了,咱們還是早點兒回去吧。”她遲疑地說:“我聽說晚上有篝火晚會,唱歌跳舞,會更熱鬧。。。。。。”鍾越便說:“那咱們晚上再來。”先把她哄回去再說。
兩人踏著夕陽灑下的餘暉慢慢溜達,路邊有一種草,差不多有人高,狹長的葉子,灰綠灰綠的,時不時有鳥兒從裡面飛出來,,一派田園風光,使人身心愉悅。她快步往前跑了兩步,回頭笑著說:“我真喜歡這個地方。”
等到吃過晚飯她重提去看篝火跳舞時,他又有另一套說辭:“逛了一天,你不累嗎?滿身都是汗,先去洗個澡,回頭再說。”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再把兩人的衣服洗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她的倦意也上來了,只得作罷。
這些天,兩人也並非完全與世隔絕、逍遙自在。特別是鍾越,時常有公司的人打電話過來,雖然不耐煩,但去不得不處理。這天,孟十又在催人他說:“你休假也休夠了吧?什麼時候回來?我一個人肩挑大樑,獨當四面,一人當兩人用,你也忍心?”他照舊敷衍說過幾天,不予理會。
孟十氣得說:“我看你是不是想等孩子生下來再回來?”憤憤地掛了電話。
這句話罵的鐘越心裡一動,馬上問她,“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她正低頭翻編織類的書呢,她最近在學織毛衣,隨口說:“我喜歡小意。”鍾越見她心不在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其實他心裡喜歡女孩,長得像她多好!
晚上睡覺時,何如初眯著眼睛說:“今天媽媽打電話給我了,問我們正月會不會去。”他想了想說,“那我們回上臨看看吧。”知道她想母親了,再說兩人也該回去拜拜年,見一見親戚長輩。
哪知道一回去就聽說,過了年就是上臨一中百年校慶的日子,開學時學校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已廣發邀請函,給歷屆學生裡有頭有臉的任務都下了帖子。鍾越也有,因為度假去了,秘書自然是壓下了,所以不知道這事。鍾越可以說是上臨一中數十年來最有名的學生之一,校方力邀他擔任重要嘉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