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不耐煩似的。搖了搖頭掃起來,倒進垃圾袋裡。
回來時碰到下樓買早點的鄰居阿姨,她客氣地打招呼。阿姨含笑點頭,要走時又說:“小何啊,昨天有人找你,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你還沒回來,他就走了。我怕有什麼急事,跟你說一聲。”
何如初愣住了,問:“大概長什麼樣?”阿姨笑起來,“哎呀,挺俊的一小夥子,高高大大,端端正正的一個人。我還請他進來坐呢,他搖頭說謝謝。一開始見他急成那樣,別是有什麼事吧?”她胡亂說謝謝,魂不守舍回去了。
顯然是鍾越——,等她那麼久,究竟是為了什麼?終究是按捺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號碼是見到夏原車上有他的名片,趁夏原不注意,偷偷藏起來的。是秘書接起來的,客氣地問她找誰,有沒有預約。她支支唔唔半天,拜託她說找鍾越,又報上自己的名字。秘書也許是見她態度誠懇,倒沒難為她,請她等一等。過了會兒,接起來的是鍾越。
她一時間覺得口乾舌燥,見他不說話,急忙解釋:“我聽隔壁阿姨說,你昨天來找我,似乎等了蠻久,有事是嗎?”
鍾越乍聽是她的電話,很是意外,越是驚訝驚喜驚奇越是要鎮定,淡淡“喂”了一聲,接起來見她問的是這事,默然了一會兒,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她不知他是何意思,以為有什麼急事,愣愣說:“今天。”
鍾越也不廢話,果斷說:“好,你等著,我去找你。”通知秘書,若是有要事,先不要給他打電話,問孟總的意思便可。
何如初也沒有呆呆等他到來,因為小意醒了,要給他穿衣服,還要喂他吃早點,完了還要哄他說:“現在海洋館還沒開門,姐姐等會兒再帶你去啊。”小意雖然點頭了,神情還是有點悶悶的。他一大早爬起來,就記掛著去海洋館呢,聽見說晚點再去,當然是不高興了。
就在小意耐性告罄時,鍾越總算來了。她忙哄他:“好了好了,姐姐這就帶你去。”轉頭對鍾越說:“小孩子鬧的慌,請不要介意。有什麼事嗎?”鍾越見他們姐弟倆穿戴整齊,似乎要出門的樣子,便說:“怎麼,要走了嗎?”他一來,他們就要走,不由得他不多心,就這麼不待見他?
她忙解釋:“老早就說好帶小意去海洋館的,他都等不及了。你看,臉黑成這樣。”自從她回國後,倆人還是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說話。鍾越便說:“走吧,我有車,送你們去。”也不看他們,轉頭就往外走。
她本待拒絕,見他那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好鎖了門,牽著小意出來。他在前面放慢腳步,配合他們。她教小意:“快對哥哥說謝謝。”小意說了謝謝,不過不肯叫他哥哥。她只好抱歉地笑了笑。
她帶著小意,本來想坐後面。鍾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淡淡說:“你抱著孩子坐前面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一站在他面前,氣勢就矮了一截。縮回握住後車門的手,乖乖坐進來,將小意抱在懷裡。
路上鍾越問:“多大了?”她愣了愣才知道是問小意,忙說:“乖,告訴哥哥,小意多大了。”
小意轉頭看窗外,不睬鍾越。她很尷尬,“現在足足五歲了。”鍾越轉頭看了她一眼,確認似的問:“真是你親弟弟?”覺得問過頭了,又說:“我想大概是你堂弟表弟什麼的——”他以前見過何爸爸,直到親眼目睹,還是不能相信會有一個這麼小的兒子。五歲的話,那麼那時候她還在國外,是在唸本科吧?心裡突然一動,隱隱察覺到什麼似的,卻又一閃而過,沒有抓住。
她說不出的尷尬,人人見到她跟小意都要問這個問題,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儘管解釋了,別人還是將信將疑,暗中都疑惑是不是其實是兒子,因為早婚或是不婚而孕,所以故意說成是弟弟?
大家想象力太豐富,於是她也跟著心虛起來,無比汗顏。年齡差距實在太大了點,難怪別人不相信。就是一開始,她自己也不能接受,覺得父親怎麼能這麼荒唐!可是小意實在是一個很招人疼愛的孩子。心想爸爸年紀大了,就是白阿姨也不小了,自己這個姐姐理所當然應該多照顧照顧小意。
海洋館在動物園裡面,小意又纏著說要看老虎,獅子,於是三人先到獅虎山看了虎豹之類的動物,奄奄一息的,沒什麼看頭。倒是小意很興奮,拉著她手搖晃:“姐姐,姐姐,老虎打噴嚏了。”又吵著要去看大熊貓和企鵝。
因為到處是臺階假山石塊,她抱著小意走非常吃力,鍾越便接在手裡。不知道為何,小意挺抗拒他的,掙扎著下來,非要自己走。從頭到尾,對鍾越都沒好臉色。她訕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