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他一眼,要走。
夏原忙說:“好好好,咱們說正經的。你心裡之所以煩,還不是擔心將來你跟姓鐘的那小子不能在一塊兒嗎!”她沒想到他一語猜中她的心事,很有幾分詫異,默默點頭。
夏原笑說:“我教你一個辦法。”她忙問什麼辦法,期待地看著他。夏原重重拍手,“你們分手好了。”她由喜轉怒,瞪他一眼,抬腳就走。
夏原連忙追上去,口裡說:“你先別走啊,聽我把理由說完。你這一出國,怎麼也得三五年吧?三五年後的事誰說得準?就算現在不分手,將來也是要分的。所以呢,乾脆先分了,了無牽掛,一了百了!”
何如初聽了,無言的悲傷從心底流過。是啊,隔著千山萬水,三五年以後,一切都變了。鍾越本來就優秀,身邊自然有許多優秀的人,一個範裡,她已經深感自卑。她現在跟他在一起,還常常覺得是在做夢,何況是出國唸書呢!
她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鍾越接到何爸爸的電話時,心裡明白,遲早是要來的。來到見面的咖啡館,何爸爸很客氣的請他坐下,說:“鍾越,我知道你很優秀,初初很早就喜歡你。記得她還是高三那會兒,大概是開完運動會,一天晚上回來跟我說她班上有個叫鍾越的人,文武全才,大家都很喜歡他。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起來,她那時候對你就有好感了吧。”
鍾越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回事,默默聽著,想起在零班的時候,突然覺得是如此遙遠,早已逝去。何爸爸微笑說:“我知道,年輕時的愛戀最美好。所以我從沒有阻止她。你們能彼此喜歡,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等你們長大後,就會發覺,也許再也找不到當初那樣純粹的愛戀了,真心誠意,沒有其他任何附帶條件的喜歡。”語氣中滿是感嘆。年輕之所以美好,是因為純粹乾淨。
嘆了口氣,又說:“可是我不得不來找你,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其中的原因。初初不肯出國唸書,很大原因是因為你,她不捨得你。我能明白,年輕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我自己也曾年輕過。但是,你們不能因此而忘記自己身上所賦予的責任。你們雖然還小,但是有些事情,趁著年輕不得不去做,以後才不會後悔。像如初,出國唸書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鍾越心隱隱地痛,低聲說:“她走了,也許將來我們都要後悔。”
何爸爸半晌無語,說:“也許你們覺得應該為自己的愛情做點什麼。但是你們這樣年輕,怎麼能確定彼此就是愛情呢?青春期朦朧的好感常常被年輕人誤認為愛情,其實這是錯的,以致將來後悔都來不及了——”
鍾越打斷他,不客氣說:“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我們自己心裡清楚。”他非常清楚自己對何如初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無法替代。
何爸爸默然半晌,最後說:“也許我不應該這樣說,可是時間能證明一切。我想說的是,你若真心喜歡一個人,應該讓她因為你而看到全世界,而不是因為你而放棄全世界。”
說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年輕的時候,感情並不是一切,有更多需要去做的事情。有些風景,錯過了,只能遺憾,沒有辦法。有一句俗語,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如果你們真的有緣分,還有將來。”何爸爸最後一番話不過是安慰安慰他。留下他一個人,先走了。
鍾越一個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服務生過來說:“同學,十一點了,我們要關門了。”他才撐著桌沿站起來,一步一步踩著自己的影回去,孤獨而悽然,可是這一切,他唯有用尚嫌稚嫩的肩頭一力承擔下來。
姑姑打電話給她,說已經訂好飛機票了,讓她將宿舍的東西清理清理,要帶走的帶走,不要的就送人。她連聲說不去,不去,惹得何姑姑大發脾氣,罕見的厲聲呵斥她。她紅著眼睛摔了電話。絕望之餘,跑來找鍾越尋求安慰。
倆人還是在“水木閣”吃飯,鍾越特意要了包廂。她先將姑姑的話複述出來,連聲抱怨,說怎麼可以這樣無視自己的意願,太不尊重人了。鍾越一語不發聽完,最後說:“吃飯不要說話。”她吐了吐舌頭,乖乖低頭喝湯。吃完鍾越又叫了甜點,她有些驚奇,“你不是說飯後吃這些東西不好嗎?”
鍾越點頭,“是不好。不過我有話跟你說。”何如初慢慢察覺到他的異常,抬頭怔怔地看他。他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去吧,出國唸書是一件好事。”
她簡直不能相信,不由自主站起來,“鍾越——你——”自己這麼多天來的反抗就換來他這樣一句話麼?臉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