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並未有她所在乎的人,包括那個會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也不知是她的幸還是不幸。
宋蕭先將宋昊送去了他的院子,囑咐他好好歇歇,過會兒晚膳的時候,會命人來喚他。
宋昊遲疑了一番,終是開口道:“阿姐,我同阿喬不用先去見過老夫人嗎?還有,姐夫,他是否不在家?”
“不用。”宋蕭渾不在意的笑笑,道:“你們來的時候不是經過了邯枝鎮麼,你姐夫和老夫人他們都去了那兒禮佛,過幾日才會迴轉。所以,這幾日家中便只得我們幾人。”
因著不用應付那麼些無謂的人,宋蕭的面上帶著說不出的輕鬆,道:“好了,快歇著吧!”
宋昊便也不再多說,點頭應了。
只心中卻染了一絲沉鬱。
鄭家先祖同韓家相似,也是有著從龍之功。只韓家在前朝時本就是世家大族,而鄭家先祖不過是草莽出身。因此,韓家可以在皇權更替時,支撐了這許多年。而鄭家不過兩世之後沒落了下來,後來便是連曾經的爵位也被官家褫奪,淪為了平民。
而再一次讓鄭家輝煌起來,重新走入朝中眾人的視野中的,便是鄭家曾經的掌舵人鄭翰。
他自幼聰慧異常,並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且又喜讀書愛專研。九歲上的年紀便中了鄉試,成了衛朝最年輕的秀才。然後便是最年輕的狀元,且是三元及第,官家當朝親封的風采俊俏第一美狀元。
那個時候他不過只有十三歲的年紀。
自此之後,便開始平步青雲,備受官家的信任和寵愛。不到三十歲便當上了宰相,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個人總不能事事都受老天眷顧,而鄭翰的缺憾便是他一生無子。
無奈之下,只得從旁支過繼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小郎。
而這小郎便是鄭鐸,即便是鄭珉的父親。
可這個鄭鐸自小跟著鄭翰長大,卻並未得了他一絲真傳,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鄭翰無奈只得將所有的注意力和期望放在了鄭珉的身上,鄭珉雖然及不得鄭翰的聰明,卻也比的同齡的小郎聰慧,若是一直培養下去,倒也可以將鄭家的輝煌持續下去。
只這鄭珉尚未成才,鄭翰便帶著十萬分的擔憂駕鶴西去了。
及至後來,鄭鐸犯了錯,官家奪了他的官位,順便著也將鄭珉從京官給發配到這碧淵城來。
曾經鄭鐸是去宋家鬧過的,道是作為姻親竟是見死不救。
想到曾經的事兒,宋昊的神色更是不虞。
待宋喬看到宋蕭為她準備的房間時,有一瞬間的愣怔,她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室熟悉又陌生的擺設,說不出的感悟。她側眸去看宋蕭,便看到她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懷戀。
“阿姐……”她開口,道:“這是我們曾經的房間。”
那個時候她總是愛膩著宋蕭,長時間霸佔著她床榻的一角,宋夫人訓的狠了,她便哭叫著阿姐房間裡歸置的漂亮,哪像她的,空落落黑黝黝,住的好不嚇人。
再後來,她寢房裡便是窗花都同宋蕭的一模一樣。
“是啊!”宋蕭笑了笑,道:“你看看,可是有不同的地方?”
宋喬垂眸輕笑一聲,然後重又抬眸看向宋蕭,搖頭笑笑道:“沒有不同的地方,我很歡喜很開心,多謝阿姐。”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宋蕭摸摸她的臉頰,道:“這麼些年過去,很多的地方我也是有些模糊不清,得虧了春玲和花鈴了。”
“大奶奶這般說,不是折煞我們嘛!”春玲笑著開口,聲音是一貫的爽朗。
阿姐的陪嫁丫鬟春花秋月四玲現在只春玲和花鈴二人陪在一側,到不知道另外兩人如何了?春玲身材高挑,以前的時候瘦瘦的黑黑的,現在竟是有些豐腴白嫩,只面上的表情卻是她所熟識的,憨直爽朗。
而花鈴扔和以前一般個子小小的,圓圓的臉蛋,極是秀雅,此時也是梳了婦人的髮髻。
“春玲姐姐,花鈴姐姐,謝謝你們。”宋喬面有感激的開口。她並不知道前世阿姐去了之後,她身邊的人到底是怎樣繼續生活下去的。只無論如何,這二人盡心照顧阿姐這許多年,卻也是當得起她一聲謝謝的。
“三娘嚴重了,婢子真真是惶恐。”花鈴和春玲忙蹲身行禮。
“好了。”宋蕭阻了她們的動作,道:“阿喬既是謝你們,應著便是。”
宋蕭發了話,她們二人便笑了笑,不再說些什麼。
第十章 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