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著滿身刺,隨時隨地都準備扎他幾下的樣子,少有這般和善的時候。
“那就打擾了。”
進門後,傭人們就過來打招呼,雖比以前少了很多,卻也有十幾個,多數人都是以前在紀家做過的。
“這些傭人都是你安排的?”
“怎麼?”
“我用不了這麼多人,只要阿香和廚娘留下就可以了。”
康辰軼不急不緩的放下手中茶碗,語氣很篤定:“你家這麼大,需要人打掃,這已經是最少的了。”
“現在這也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其他房間空出來就好,我也太怕人吵,你還是把他們遣散了吧!”
“你在這生活總要有個過日子的樣子,他們各司其職,不會出現在屋子裡,自然也就吵不到你。外面還有幾個保安,都是靠得住的,你有什麼事放心指揮就行。”
林空空還是拒絕:“我不想給你添太多麻煩。”
“你放心,我也就是跑跑腿兒,你們上上下下,都有人養著。”
“是他?”
“嗯。”
姜洋住院時她把父親給她的那張卡給了許晴空,許晴空沒用到早就還給她了。那張卡里的錢,養活自己和孩子絕對沒有問題,但要養活這麼大一家子人,怕是有些困難。
可她不想再和白晨風有任何牽扯,卻又對康辰軼說:“我不需要他的幫助。”
她的反應都在預料之中,康辰軼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你懷著的是他的孩子,你們這種關係怎麼能撇得清?”
“這是我的孩子,與他無關。”
“你別任性了,他的孩子,他有義務要養。”
林空空有些生氣,語氣也很不好:“可我不需要,如果你還是這樣,那我家以後也不歡迎你。”
“你現在這種情況,他要幫忙合情合理,再說他也只是想盡一下父親的責任,沒有糾纏於你,你就不應該如此排斥他。”
林空空無力的發現,她竟然無言以對,原來她想和白晨風撇清關係,竟然這樣難?
“你們再這樣逼迫我,就不怕我一氣之下躲遠遠的,讓你們誰都找不到嗎?”
康辰軼覺得她這樣氣憤的時候,有些執拗的可愛,威脅人的話說出來更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喂!你聽沒聽到我說話?”林空空見他一副魂遊天外的模樣有些惱火。
他低笑一聲,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她,眼裡是溫和的柔光,夾雜著清淺的笑意。
“你……”
“好了,那我就開誠佈公的告訴你,你要是想跑,而且還是帶著球跑,恐怕有些困難。至於你說讓我們誰都找不到,只能是空想了。”
林空空看了他眼底的笑意就覺得很不舒服,想著自己這不就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嗎?氣憤難平,就沉了一張俏臉。
“你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換個角度考慮,你既擺脫了他的生活,自己又不需要為生計發愁,孩子還能養的好好的,是不是一箭……多雕?”
林空空覺得他說的話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畢竟自己今天這麼淒涼,都是白晨風所賜,他養她也無可厚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現在身子重,根本就無法獨立,就算和他撇清關係也不急在這一時。
來日方長,等孩子出生以後,再另做打算也不遲,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胎。她的身體狀況,自己很清楚,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已經是老天眷顧,其他的似乎沒那麼重要?
康辰軼一直在打量她,看她面色逐漸緩和下來,就知道她已經接受這個事實,心裡是又歡喜又擔憂。歡喜的是,自己沒白做工;擔憂的是,她這不愛求人的性子,忽然想開了,是好還是不好?
林空空現在再看他,怎麼看都覺著他和白晨風是一路的。人們說“愛屋及烏”,孰不知“恨屋也及烏”,此時就看他有些不順眼。就故作客氣地說:“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康辰軼裝作沒聽懂她的逐客令,端了几上的茶盞,低頭淺啜了一口,眉清目朗的看她:“我今天沒什麼事。”
去廚房準備點心回來的阿香,正好聽見自家小姐趕人的話。她一直就很迷戀康辰軼,這下終於近距離的接觸到,覺得人們說他公子無雙,真是名副其實。這俊逸溫雅的模樣,讓人過目不忘,怎麼看都與自家小姐很是相配。
說來也奇怪,她還沒顧上問,小姐還沒結婚怎麼就懷孕了?看康少爺關心的模樣,難道這孩子是他的?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小姐如今孤苦無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