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雪殘登時搖搖晃晃,腳下一個不穩,眼看就要墜崖——
呀!
隨著一句無聲的驚叫,毋情一個箭步躍上前挽住她的纖腰,兩人相互跌入雪地裡擁在一塊兒。
“真是虛驚一場,不是嗎?”
雖然他這句話特別壓低,但微抖的聲音更加凸顯他當時有多害怕,手上的力道也加深著,她不禁鎖緊蛾眉,隱忍者他愈擁愈緊的力道。
躺在他的懷裡,她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好急促、好狂亂,由他胸口傳來的炙熱,間接灼燙了她,強烈告訴她他的心聲。
一時之間,她淚如雨下。
“你啊,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弱不禁風,風一吹就倒,回去之後,得叫丹書多抓些藥回來替你補一補才行。”
陷在浪漫氣氛中的雪殘,一聽此話,頓時愣住。
“夥計,算帳。”
“喔,來了。”忙得焦頭爛額的小夥子匆匆爬上二樓,然後細數著桌上的菜盤。“一共是十兩。”
付完帳之後,五人一起踏出茶樓,只覺陽光普照、春風徐徐吹送甚為怡人。
“春天到了。”雲丹書忍不住說道。
莫芝芙頭一抬,仰望著朗朗晴空不由得笑道:“是啊,感覺特別暖和,不似前陣子的暴風雪,簡直冷得教人受不了。”
“天氣那麼好,不四處玩玩實在可惜了大好春光。”青青笑嘻嘻地插嘴道。
“你喲,光想到玩。”莫芝芙笑斥道。
青青鼓著腮幫子感到些許不滿。“難道小姐就不想嗎?”
莫芝芙笑了笑。“丹書大哥,你想咱們去……”話未說完,就見雲丹書直望著前方不知在看啥,她順勢望過去,看見站在擺小飾品攤販前的毋情與雪殘甚為親密,她不禁好奇地問:“丹書大哥,他們倆是一對嗎?”
如果眼前所見千真萬確,那她還真是看不出來。
因為來了幾次,看他們彼此幾乎都是不說話的,更有一次毋大哥以冷漠對待病榻中的雪殘姑娘,態度一點兒也不像是對待戀人,倒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老實說,我也和你一樣納悶。”雖然他知道毋情對雪妹有情,但雪妹呢?他就不清楚了。
隨風飛揚,那方傳來毋情的朗笑,令納悶的三人好奇地走去;是什麼事情讓少有笑容的毋情笑得這般開懷?
“這支簪挺漂亮的,來,讓我將這支簪插在你的發上。”
毋情小心翼翼地將簪花別在雪殘烏亮的發上,因不曾為誰如此做過,致使他的動作顯得極為笨拙,插了老半天還是插不好。
雪殘一向沒綰髮的習慣,亦不曾別上髮飾過,因此如絲絹般的雲發是又直又柔,每每讓毋情將簪花別上之後,又滑了下來掉在地上。
“怎麼那麼難插!”
毋情不死心地繼續,希望看到她別上髮簪的另一種風貌,是否也一樣美麗如昔,或者,更多了幾抹動人的風韻?
站著讓他東插西別的雪殘,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哎喲!
雪殘無聲一叫,眼角滴下一滴豆大的淚珠。
“怎麼了?”見著佳人痛苦的模樣,毋情一時不知所措;慌張之際,卻瞥見手上的簪花有絲血跡,他的心猝然一驚,“是……是我害的嗎?”
她搖搖頭,拭去淚,不想讓他歉疚。
“那你為什麼要哭?”每次只要她一哭,他就慌得跟什麼似的,一點也不像他自己。
察覺到他莫名的怒氣,雪殘抬起眼,深情的眸子充滿疑惑。
突然,他低下頭,覆上她微啟的朱唇。
驚訝於眼前放大的臉孔,然後又漸漸離開她,她的臉蛋也跟著紅透,撫著火熱的唇,方才的親密碰觸依然如新。
她的反應令他禁不住一笑。“怎麼,懷念啊?不然,咱們再來一次好了。”話罷,他就真的又湊上唇。
雪殘嚇得倒退一步,臉蛋更紅,簡直可比日正當中的太陽。
毋情見狀,沒有一絲不悅,反倒笑得樂不可支。
她一個跺腳,氣煞地轉過身跑開,耳朵卻細細聽著後頭有無追過來的聲音,但她失望了。
半晌,才聽到後頭雜沓的腳步聲,心一喜,她卻賭氣不理他追過來的可憐狀,佯裝悠哉遊哉地逛攤販。
“對不起啦,我只是鬧著玩的,別當真嘛!”毋情汗流浹背地喘著氣,搔搔頭不好意思地道。
雪殘瞟他一眼,怒意頓時退去泰半。
“剛剛我去買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