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等著那名男子開口。
“少爺,如意郡主的轎子來到繡坊外了!”
“那你就好生招待她吧!”他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輕聲交代。
“可是……如意郡主要求月牙莊的主子必須親自出去接待,並放話要收購咱們月牙莊最上等的繡品。”繡坊管事陳少懷冷汗涔涔的回報。
誰不知道康王爺的掌上明珠一向傲慢無理,自小被寵上了天,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手的。
寒煦優雅的站起身,一旁的馮妍芯則是輕蹙柳眉。
如意郡主!小時候曾到過康王府做客,對於那位驕蠻任性的郡主,她自是一點也不陌生。
她將手中的繡品放置一旁,時候不早了,她也該離開了才是,否則等馮晏日回府,沒見到她和如詩,一定又要被叨唸一頓了。
“寒公子,既然有貴客上門,我也不便再打擾,二日後,定差人來取剪紙底樣。”馮妍芯起身,福了福身子。
“馮姑娘不必客氣,那在下就不送了。”他笑道。
“無妨。”她恬淡一笑,率先步出內室。
只見原先擁擠吵雜的店鋪,此時竟鴉雀無聲,一名長相清秀,錦衣華服的姑娘,正趾高氣昂的打量著店裡頭的繡品。一想到那個終日和她作對的吉祥郡主,那天居然高傲的展示她的新荷包,上頭的精緻繡工,硬是搶了她的風采。為此,她專程來到這個位於新月城的繡莊,不惜買下整間繡莊的作品,也不能讓吉祥那女人贏過她!
馮妍芯一踏進大廳,就看到如意郡主一臉殺氣騰騰的蠻橫模樣,她黛眉微挑,側首望向站在一旁的如詩,忙不迭的快步走向她。
“如詩,你是看傻了眼不成?”她輕斥。
“小姐,你沒瞧見那個如意郡主嗎?方才她一來就頤指氣使的,那驕縱的模樣一點都沒變。”如詩悄聲說道。
“別多嘴了,咱們也該回去了。”若讓爹爹早她一步回府,她們可就糟了。
“等等,你不想看看如意郡主想做什麼嗎?”她興致勃勃的拉住馮妍芯。
反了反了,現在究竟誰是主,誰是婢了?
馮妍芯秀眉一攏,看著如意郡主手裡挑著店裡的繡品,眉宇間盡是不屑的神色,直到她看到那幅高掛在牆上的龍鳳圖,那雙美眸驀地發亮。
“來人啊,那幅龍鳳圖本郡主要了。”那對龍鳳繡得栩栩如生,色彩之濃豔,讓人別不開眼,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幅繡圖。
“除了那幅繡圖,你要什麼都可以。”醇厚的嗓音傳來,如意郡主一回眸,就望進一雙帶笑的黑眸裡。
寒煦俊逸非凡的外貌引來不小的騷動,尤其是他帶笑的唇瓣,那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深邃的黑眸裡閃動著銳利的光芒,如意郡主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一顆芳心陡地跳動著。
這長相俊雅的男子莫非就是月牙莊的主子?她眼波一轉,原本不屑的嘴臉,此時竟染上幾分笑容,這男人還挺對她的味。
“你是哪位?”她高傲的詢問。
“在下寒煦,乃為月牙莊的主事者。”他拱手作揖。
“那好,本郡主要你這繡莊上好的繡品。”
“郡主,除了這幅龍鳳圖之外,舉凡你看上的繡品,均可帶回。”
“我偏要這幅圖!”哪有什麼她要不到的東西?她強硬的說道。
馮妍芯攢眉,這如意郡主真是越來越刁鑽了,只是面對位高權重的郡主,寒煦是否會屈服於惡勢力呢?這點她倒是挺拭目以待的。
寒煦依舊面色不改,緩步走到如意郡主身邊,一察覺到他的接近,原先還刁蠻無理的如意郡主,此時居然羞紅了臉,有些侷促的將視線移開。
“此幅圖乃是要獻給皇上的祝壽賀禮,並非在下不願割愛。”
“皇上要的?”她眉一挑,口氣和緩不少。
既然是皇上要的,她氣勢再旺,也不敢造次,沒這幅龍鳳圖也無妨,她隨意瀏覽著其它繡品,當視線一對上站在一旁,容貌絕麗的馮妍芯,她眉一攏,這女人美得令她覺得刺眼。
看到她胸前垂落的手絹,上頭繡的荷花令她眼睛為之一亮,她一把抽走她的手絹。
這個郡主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問也不問就動手,馮妍芯有些詫異的睜大雙眸,而後迅速收起不悅的神情,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她。
“這條手絹繡工挺不賴的,寒煦,我要這條手絹。”她哼了聲。
“郡主,這條手絹是這位姑娘的,並非月牙莊的繡品。”他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