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車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向夏希兒猛撞過去!
就像一場夢……
茫茫雨海中,車燈很刺眼,夏希兒看著猙獰猛獸般向自己撲來的汽車,是無法醒來的噩夢吧……
眼瞳空洞如慘白的玻璃。
她怔怔地站著。
強烈的疲憊感使她的腳趾都無法移動……
突然——!
她的腰被緊緊箍住……
一雙胳膊將她緊緊擁到懷裡……
重重摔滾出去……
她的腦袋被緊緊塞進他懷裡,無法呼吸,他用全身將她護住,緊緊地保護著她,然後,重重地摔出去!
大雨磅礴的雨滴彷彿轟然而至的海浪,在冰涼刺骨的海水中,她感受了無限的溫暖……
淚水悄悄滑落,她閉上眼睛,疼痛感將她最後一絲神智撕碎……
那噩夢般的黑暗裡……
夏希兒無法睜開眼睛,痛苦和疲倦如潮湧的海浪般向她陣陣□□,彷彿是一個黑洞,深不見底的黑洞。
她身不由己地旋轉著,卻毫無力氣逃離,黑洞猙獰著狂笑著將她吞噬,眼前一片漆黑,她開始哭喊掙扎,不要,她不要,她要活著……
她還沒有和辰和好,她還沒有嫁給辰,她還沒有為辰生可愛的寶寶。
黑暗中,雨中
在黑暗中……在雨中!
只有一雙溫熱的手臂緊緊抱著她,恍若是最後一絲光明的力量……
不要……
夏希兒無聲地喊著……
喉嚨如此乾啞,痛苦中的她無法發出絲毫聲音,可是,神智卻漸漸清明。
她知道那是誰,當他從身後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是他的氣息,是那從未改變過的固執的雙臂……
痛苦的黑霧在眼前漸漸散去。
雖然疼痛依舊如大錘般敲打著她的頭部,可是她發現自己並沒有死。
然而,卻有一種比死亡更加恐懼的感覺讓她突然間無法喘息,世界被抽離成空洞,那雙溫熱的手臂從她腰間慢慢滑落……
她窒息地回頭看去……
鮮血從歐陽辰的身體裡泉湧般流淌而出,他蒼白失神地望著她,眼底的黑色一點一點散去,漸漸透明成無色,鮮血泛著氣泡從他嘴角汩汩流出……
鮮血流淌成河……
歐陽辰最後的呼吸消散在空氣裡……
漫天血霧……還有那化不去的雨水。
她跪在他冰冷的身體前,身體不停地不停地顫抖。
世界是無比混亂的混沌,磅礴大雨不停的下,她的身體不停地不停地顫抖,她的喉嚨咯咯地抽搐著,心底卻是一片白色的死寂。
跪在他逐漸冰冷的身體前,她恍若也死了,全身麻麻木木,眼前的世界漸漸由白茫茫變成鮮紅……
血一般的鮮紅……
歐陽辰,不要,歐陽辰,不要!
“啊——!”痛苦地睜大驚恐的雙眼,夏希兒滿額驚汗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的劇痛讓她喉嚨一甜,一口血險些嗆咳出來!
她呆坐幾秒。
一時間不知是真是幻。她睜開眼睛,看著滿目的白。
忽然覺得右手被什麼握著,猛地扭頭看去,只見歐陽辰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彷彿沒有呼吸,彷彿已經死去,握著她的那隻手冰冷冰冷……
“辰——!”
如同五雷轟頂,她死死捂住嘴巴,夢境中的一切讓她失去了理智,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口內翻湧出一股鮮血的腥氣!
“你喊什麼?病人需要安靜!”
美貌的護士長站在歐辰的病床邊,壓抑著火氣低聲說。
安靜?……
耳膜轟轟的巨響中,夏希兒痛成一團的神智裡被這句話扯出一抹清醒。
漸漸感覺到歐陽辰握著她的手指有著緊緊的力道,而他的胸口也有著淺淺的起伏。
她勉強將口中的血氣嚥下,顫抖著問護士長:
“他……還活著?”
“當然!”護士長不悅地瞪著她。
歐陽辰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緊握夏希兒的手不肯放鬆,彷彿他潛意識裡,就需要夏希兒,就不想讓夏希兒離開。
濃重的放鬆和無力感將夏希兒包圍……
夏希兒忽然再也無法坐穩,就像用來支撐全身重量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被抽去了。
她嘴唇蒼白失血,慢慢地,她將背脊倚在病床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