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攻擊都密密麻麻地湧向她。而這“所有”中,包括她上谷公主。拓跋迪幾乎按耐不住,想要衝上臺去,把楚離帶走。可是,她不能。她十分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能。事到如今,已經退無可退。倘若楚離被打倒,這個場面無法收場,那就只能以楚離的死來結束這一切。更何況,對於上谷公主來說,想做的事和能做的事,從來不是一回事。
皇帝拓跋燾好整以暇,漫不經心地舉盞品茗。似是不經意地掃了拓跋迪一眼,那一眼讓拓跋迪心中森寒,穩穩地坐在了原處。
崔浩眼神望向楚離,眉頭緊皺。半晌,她惋惜的搖搖頭,似乎已經看到了楚離的結局。
耳邊是鋪天蓋地的責難,嗡嗡嗡,嗡嗡嗡,吵得楚離漸漸壓不住怒氣。她並非怕,而是煩。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
在所有善意或者惡意或者奚落或者看笑話的眼睛注視下,緩緩站了起來。
彷彿旋起了一陣風,湮滅了所有的話語。她抬起頭,神色自如。注視著黑壓壓看不見盡頭的百姓,掃過高坐上端的皇族和百官,再掠過左右各人,場中竟隨著她的站立和靜默而漸漸安靜下來。
她就那樣氣定神閒地站著,迎風而立,羸弱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