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在他看來,這是家醜,被外揚是因為堵不住,但被人恥笑就面子上掛不住了。
於是他開始發飆:“媽媽的鱉,秀妹好,怎麼不見你們娶回家啊?你們誰稀罕,就娶回家當祖宗供著,想當便宜爺的趕緊啊……”
劉建國一發飆,其他人就不接話了。
鄉下人,雖然喜歡開玩笑,但基本的分寸還是有的,一旦對方較真,就會適可而止,否則會翻臉傷感情。
當然,這並不妨礙大家下次繼續開玩笑。
大家一停嘴,劉建國又期待地看向了吳小正。
看來,他既把吳小正看成了村裡唯一能幫他解決此事的能人,也把他當成了最後的指望。
劉石泉卻呵斥起他來:“建國,小正剛回來,連家門都還沒進,你就把他耗在這工地上來麻煩他,好意思嗎?”
“這……”劉建國有點訕訕然。
“沒事。”
吳小正對劉石泉擺了擺手。
如果是在外面,這種破事他肯定不會管,但在響水村卻不行,那樣會被鄉里鄉親說發達了就不近人情。
這事他必須管一管。
而且必須當著這麼多看熱鬧的人來管。
否則的話,就算是管好了,事後還會有人說閒話。
“建國大伯,那女的叫秀妹是吧,多大了?”
“二十一。”
“你家劉學文多大了?”
“滿二十了,也快二十一了。”
年齡還是比較相當的!
吳小正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他繼續問道:“那秀妹為啥離婚啊?”
“聽說是婆家嫌棄她生了個女娃,肚子不爭氣,男的經常打她。”
吳小正又心裡有數了。
如此看來,那秀妹之所以離婚,並不是因為品行方面的問題。
甚至於,這還是一個不甘逆來順受的女子,這樣的個性,在鄉下地方是很難見的。
吳奶奶開始插嘴了。
“小正,這秀妹除了結過婚、生了娃這一點之外,其它方面其實挺好的,她就在咱們食品加工廠上班,人很勤快,又不多話……可惜了!”
吳小正終於明白這世的劉學文為啥又喜歡上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了,原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基本情況他已經弄清,開始考慮該怎麼來解決這個問題。
想了想,他問吳敏霞:“姑,劉學文在廠裡上班嗎?在的話,你打個電話叫他過來這裡。”
劉建國大喜,搶著說:“在呢在呢。”
他還以為吳小正是要幫他勸說劉學文打消這個念頭了。
劉學文的到來還需要一點時間,吳小正便在工地上轉悠起來。
邊走他卻在邊想,這事該怎麼管?
若是到了後世,一個女人有沒有離過婚、是不是生過娃,就算也還是會面臨一定的阻力,但不會太過於影響她的再婚。
可在這個年代,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和一個黃花大閨女真的有很大的區別。
尤其是在鄉下這種思想比較頑固的地方。
比如說蔣麗華,因為和劉建剛結過婚,現在就算已經離了,她也對再次找個好人結婚不抱太大的幻想。
別說是離過婚。
在這個年代,一個女人如果不自重,在婚前和人發生了關係,那在結婚時,同樣也有可能被丈夫、婆家嫌棄,認為是破鞋。
因此,這事吳小正想管,但還是覺得有些棘手。
因為他要乾的是想玉成好事。
要達到這一目的真的有點難,想要說服劉建國不是這麼容易的。
同時,他還在考慮另一個問題。
在他看來,鄉下的很多老思想、風俗、習慣其實並不全是優良傳統,比如說重男輕女、看不起離過婚的女人。
有些行為甚至是與優良傳統相背離的,比如說越來越流行的打牌賭博。
他之所以花巨資來建響水新村,就是想讓響水村的村民過上好日子,並形成良好的風氣。
就像廖宏才說過的,也是這個年代的主流思想一直在強調的,那就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
現在,響水村的物質文明以及起步了,大家很快就能提前過上鄧老所說的“小康生活”,可精神文明的建設還沒跟上。
這不是吳小正所希望的。
他問起了一直緊跟在身邊的劉建國:“建國大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