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證明這個孩子沒有絲毫的狼卒血統。
雖然他的身體中流淌的盡是狼王的祭祀之血。
霧靄狼山頂端,封印天石之下的平臺之上。
蘇婧輕輕地靠在狼王的身邊,兩人難得說著這樣的話。
“你知道麼?我最大的願望是看看外面真正的人間!”蘇婧此時的笑容不沾任何風塵,那願望也似乎變成了她眼中的晶瑩光澤,顯得純淨無比。
“外面的人間?有多好?外面的人間中依然有妖邪,難道在我的狼穴中你不覺得幸福麼?”狼王靜靜撫摸著蘇婧的長。
蘇婧淺淺一笑,說道:“整個妖脈總是讓我感到不舒服,天空中只有燈籠,森林中只有黑霧……”
狼王微微一笑,說道:“喏,你看那!”
蘇婧隨著狼王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正是一方光的似乎選在空中的石頂。狼王繼續笑道:“那裡,我父親曾經告訴過我,只要有人能打破那個封印,就能出去!”
蘇婧看了看,說道:“真的麼?”
狼王點點頭。
蘇婧一笑,忽而站起來,搖搖手臂一指那石頂,說道:“你要為我把那個封印開啟!”
狼王只是輕輕笑著。說道:“我若幫你開啟那個封印,你願意對我說一句我愛你麼?”
蘇婧狡黠地一笑,說道:“記住吧,我只會喜歡你,絕對不會愛你!”
狼王淺淺在地上摸了一把細細的沙子,輕輕一吹,那沙子在天空中化為一個淡淡心形,瞬間散花般消失在空中。
然後他輕輕說道:“你會愛我的!”
只是多年後,為了開啟那個封印,成魔之後的狼王卻最終慘死在這方巨石之上。
很多真愛,當我們明白的時候都太晚。
而蘇婧正是這樣一個女子。
當她知道狼王是為了開啟這個封印而死去的時候,她心甘情願去按照狼族的喪葬禮儀去殉葬。只是這個時候,卻遭到了沃爾夫和沃森兄弟的阻攔。
他們不準這個女人死在父親的墓中。
蘇婧被放逐之後,終於無顏回到七槐鎮,化為悽然的一縷鬼魂。
只是那個與狼王死則同穴的想法,卻並沒有隨著她身形的泯滅而消散。
只不過這樣一個理想只有滅掉沃爾夫和沃森才能實現,於是她用一生欺騙了自己的孩子。
吳恨一看到這裡,頓時愕然而嘆。
原來一切並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遮陽,這個杜母蘇婧並非要將狼王挫骨揚灰以報受辱之仇,相反,這卻是一片狼與人之間的真愛。
吳恨不覺呆住了。
在愛中,所謂正邪竟然是如此的不分明。
影蛾的翅膀閃爍著,一些磷光閃爍著出現了最後一行字:“那《四略圖志》就在狼穴之中,我將圖志埋在狼穴洞口的一棵黑松之下!吳恨師傅,我只願你帶走我的兒子,或許為孃的雖然沒有福氣,但我的兒子卻還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字形閃爍間。
那影蛾飄然而落,墜落之時化為了一小團火焰。
吳恨帶著冰虎和昏睡在冰虎上的杜懷漸漸走遠。
已然覆蓋好了的墓穴,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只怕也將不會有多少人記得,在這墓穴之下所埋葬的除了幾具屍體,還有一段無法複製的故事。
密林小徑中,那古謠悠然響起:
我知道你最愛的是這:風吹草低見牛羊……
不不,你說錯了,變了,不再是這個,而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恨君亡早。
吳恨帶著冰虎一路朝前,卻覺像是不見了咕嚕的身影,吳恨朝著這樹林中呼喚了幾聲,周遭一片空寂,渺無回應。
吳恨回頭看著冰虎,說道:“那咕嚕去了哪裡,你可知道?”
冰虎不會人言,搖了搖腦袋,猛然將自己的鼻子吸了幾下,接著口中出兀傲兀傲的聲音。
倒像是在學狼叫,只不過學的十分不像。
吳恨道:“你是說咕嚕去了狼穴?”
冰虎點了點頭。
吳恨朝著密林深處看去,依然是陰霾的氣息,看不清前方。
冰虎見吳恨在看前面,於是便撒開步子向著山下走去,吳恨也跟了上去。
兩個再走了不久,終於回到了狼穴的洞穴口上,那一棵黑松顯得尤為突出,吳恨在那樹下翻找出了那本《四略圖志》一看,不禁啞然一笑。
這《四略圖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