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之中,勢力傾軋無所不在,各大派系無不想達到當年黑心老人在時,煉血堂呼風喚雨的那種地步。只是各門勢力相當,就連剩下的眾多魔教小派系,也多各自依附四大宗派,難分上下。是以雖然暗地裡勾心鬥角,但表面上眾人卻也勉強保持著和氣。
百毒子來此之前,萬毒門門主親自囑咐於他,讓他一定要找機會刺探鬼王宗內,到底有何秘密?到底實力如何?這些年來,魔教界中,暗地裡都在流傳著一個傳言,那就是傳說中魔教無上的聖典經卷「天書」,已然落在了鬼王宗的手裡。
而此刻,「天書」還不見蹤影,這枚失蹤千年的乾坤清光戒卻突然出現,百毒子心裡震駭,只覺得鬼王宗內裡實力,直是深不可測。但他面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就是了∶「宗主說笑了,如今誰不知道鬼王宗如日中天,不過這位龍兄我們的確不曾見過,很想認識一下。」
鬼王深深看了百毒子一眼,眼中精光閃動,忽地一笑,道∶「道兄說的也是,反正日後也要相見。你應該知道三百年前,在上一代鬼王麾下,我們鬼王宗裡有四大聖使吧?」
百毒子神色一變,端木老祖卻已失聲道∶「什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個人,居然還活著?」
白面書生與鬼王微笑著對看一眼,向著眾人微笑道∶「諸位好,我是青龍。」
正道那邊,反應還不如何激烈,但百毒子等魔教中人卻是聳然動容。三百年前,鬼王宗剛剛崛起的時候,門中除了上一代鬼王,便是這所謂的四大聖使為根基力量,就此勢力日漲,在魔教中幾經廝殺暗鬥,經歷無數腥風血雨,終於有了今日局面,這四人實力,可想而知。
只見青龍忽然嘆了一口氣,轉頭對鬼王道∶「畢竟還是老了,你看對面那些正道的年輕人中,個個面有疑惑之色,多半是沒聽過我的名字。」
鬼王笑道∶「龍兄何必多慮,後進晚輩,少見多怪,只要假以時日,龍兄之名,必定重新威震天下。」
青龍大笑,笑聲中向著自己右手看去,彷佛還有些隱約的淒涼。
「砰」,一聲大響,眾人嚇了一跳,向那聲響處看去,原來是剛才石頭的破煞法杖,激射向天空,直到此刻方才掉落下來。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正道這裡,多數人皺著眉頭,凝神戒備。這一次魔教復興,實力之強,已經超出了意料之外,而且看這形勢,還有更多更深的勢力,隱藏未出。
而魔教那一邊,卻一樣是各懷鬼胎,端木老祖還好些,他無門無派,只是與吸血老妖要好,所以站在他這一邊。但百毒子和吸血老妖都是萬毒門中重要人物,此刻相望無語,對這鬼王宗已是深深警惕。
只有鬼王與青龍站在那裡,神態從容,青龍似乎低聲說了些什麼,鬼王微笑著搖了搖頭,卻彷佛不經意間,向張小凡處望了一眼。
夜漸深沉,海風呼嘯,遠方茫茫大海之中,深夜裡那陣陣莫名的長嘯之聲,彷佛也越來越近,漸漸清晰。
田不易與蒼松道人對望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有退避之意。旁邊的蘇茹咳嗽一聲,輕聲對蒼松道人道∶「蒼松師兄,如今妖孽勢大,我們不如暫且避退,回山與掌門師兄商議之後,再做決策,如何?」
蒼松沉吟半晌,決然點頭道∶「師妹說的是。」說著向田不易看了一眼,田不易緩緩點頭。
蒼松道人正欲開口,忽又想起了什麼,向左右看了看,皺了皺眉,低聲道∶「蕭逸才呢?怎麼一個晚上都沒看到他?」
站在他身邊的齊昊聞言,走上一步道∶「師父,剛才出來時候,蕭師兄說他身子不大舒服,就沒有跟出來。」
蒼松道人臉色一沉,哼了一聲,但終不能在弟子們面前說什麼,只得轉過頭去,正想對其他幾派諸如法相、李洵等人說話,突然,在他們人群背後,傳來了一聲慘叫。
眾人聳動,一陣混亂,只見數個站在後邊的正道年輕弟子,身負重創,踉踉蹌蹌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身皆是鮮血,嘶聲大呼∶「後面有魔教的人!」
黑暗中,古老的森林裡,彷佛有無數淒厲笑聲響起,田不易等人臉色大變。自從鬼王等人一現身,眾人的注意力就被那些老怪物所吸引過去,不料魔教中人詭計多端,暗中卻派人包抄後路,猝起發難。
只在這一瞬間,森林中光芒閃爍,竟是飛出無數法寶殺來,正道中人紛紛馭起法寶還擊,但一來出其不意,二來魔教徒眾竟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多,登時便處於下風。
蒼松道人面色陰沉,大喝一聲,騰空而起,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