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當初他真的是誤會祁冥和小陌了。一種內疚,從心底產生,又緩緩的蔓延出來。就連醫院了那日,他扇祁冥那一巴掌,祁冥帶著腿傷險些摔倒的樣子,也再一次的浮現到了他的腦海。想到這,那蔓延出來的內疚,竟又繼續增長擴張。
安以諾看著顧老爺子變幻不定的表情,猜不到他心裡所想。但是,她卻一心的認為,他已經開始被她說得動容了。
她看見火候已經差不多就了,她決定放出最後一條,“外公,你知道嗎?那個野種,已經好幾歲了,那是在媽媽去世前就有了的……我懷疑,懷疑媽媽是他們……”
顧老爺子當即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放在沙發上的手緊握成拳,身體都開始有輕微的顫抖。不知是因為太過於震驚,還是太過於氣憤,他的嘴唇都開始由紅變得發紫,“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安以諾見效果達到,心裡萌生希望的同時,又緊張的解釋道,“本來我有證據的,是一個帶他們三口人照片的錢夾……但是後來……丟了。”
“不過,我真的沒有騙您。而且,事到如今我說謊還有什麼意義?”安以諾繼續解釋,“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逃跑啊……若不是發現這個,我也不會知道安啟文的心思,還會傻傻的以為他有多愛我這個女兒。”
“外公,我猜他會和媽媽結婚,一定是看上了顧家的財產,”安以諾繼續說著她這段時間所分析的,“一定是他和那個野女人將媽媽害死後,又想借我的手害死外公你……然後,顧家的財產就……外公,我知道錯了。我當初就不該鬼迷心竅,對您做出那樣的事。”
“你沒有對不起我,”顧老爺嘴唇依舊是氣的發紫,聲音帶著恍如隔世的滄桑,“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對不起的是你姐姐和你媽媽!”
安以諾一驚,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看來,他真是徹底的對她失望寒心了。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吧?也是,換任何人面對著想要謀殺自己的人,都沒辦法原諒吧?不過,即便是他不再原諒她,在她的心裡,他都會是他外公,她今生最後的親人了。她不會放棄,請求他原諒的心的。
他還說,她對不起是姐姐?他能這麼說,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難道是楚炎給她看的是影片,她外公也看過了?有了這個意識,她心裡剛平息不久的恐慌,再一次的升起。
“外公,”安以諾又向顧老爺子面前湊了一步,但是卻不敢真的靠近他,“白如冰給楚炎的影片,你也看過了?”
顧老爺子臉上極寒,聲音更是冰冷,“我不應該看過嗎?!”
安以諾一愣,並揪緊的心再一次的被提到了嗓子眼。慌張又走投無路的她,終於承受不住哭了出來,“外公,姐姐真的不是我殺的,那影片其實並不是完整影片。你們都被白如冰騙了。”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猛然揮出右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你還不知悔改?!”
跪在地上的安以諾毫無準備,當即摔倒在地。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拄著地,聲音顫抖,“外公?”
顧老爺子看著跪在地上那淡薄的身影,心中並沒有任何憐惜,“你姐姐對你如何,你都感受不到嗎?我至今也不明白,你為何要那樣對她?!”
安以諾咬著嘴唇,眼淚在眼圈中閃動。她低著頭,許久後,她輕顫的淡薄小身影傳來的陣陣的低泣,“嗚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為何見死不救……嗚嗚……”
“外公,但是你相信我,”安以諾抬起淚眼婆娑的頭,“我的確是用手指著她,做了一個槍斃的手勢沒有錯,但是我真的沒有殺姐姐……我只是……只是見死不救……外公……”
“這和你親手殺了她,有區別嗎?!”顧老爺子聲音顫抖又有力的呵斥道,“你想殺我,我能理解,不過是為了財產……可是,你姐姐那個時候才14歲啊!她還那麼小,難道你也是為了不讓她和你爭財產,所以才……”
“外公,我真知道錯了,”安以諾已經由跪著變成癱坐在低聲,她聲音悲痛而顫抖,“是我不是人,是我該下十八層地獄,是我該以命抵命……但是,外公,我現在真的不能死。姐姐的仇沒有報,媽媽的仇人也在猖狂,我真的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外公,我需要你的幫助。”
顧老爺子不為所動,而心中則是又想起一件事。當初,在祁妖顏說她就是前世的安以陌,並和他說出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小秘密時候,他信了。但是,當她說出前世自己怎麼死的時候,他卻是半信半疑。
他還固執的想,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