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又是一大筆損失,漢子怒火中燒,也沒細想怎麼一隻拳頭大的老鼠卻能一次吃掉將近半缸油,抄起木棍,就追打了過去。
一時間,老鼠的“吱吱”聲,漢子的怒喝聲,木棍擊打的“砰砰”聲,混成一團,好不熱鬧。
那老鼠卻是異常靈活,幾個轉彎,就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兩人追不到罪魁禍首,看著凌亂的店鋪,心中擔憂,不禁悲從中來。
正在兩人為店裡的鼠患傷心落淚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陰風襲來,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接著便是一陣“嗚嗚”的哭泣聲傳來。
兩人強掩心中的恐懼,慢慢轉頭,循聲看去,卻看到一個披頭散髮,雙眼流著血淚,舌頭老長的女鬼正在那飄蕩著。
見到兩人看她,她嘴角還露出一絲微笑,只是那笑容配著她的那張鬼臉,怎麼看怎麼恐怖!接著那鬼影一閃,竟到了兩人面前,鮮紅的長舌頭往兩人臉上一舔,那冰涼溼潤的觸感,嚇得兩人驚叫一聲,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聽完兩人的講述,張軒和趙婉兒相視一笑,已經基本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只是有些疑問還有待查證。
“有鬼,有鬼啊!你們家的店鋪有鬼啊,雙眼流血,舌頭老長,是吊死鬼啊!”劉氏高聲尖叫道。
“好了,你們先起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來的鬼?”張軒勸說道。
“有鬼,真的有鬼!”劉氏見張軒聲稱沒有鬼,還以為他們想推脫不管,坐在地上打滾,撒潑道:“好啊!你們把鬧鬼的鋪子租給我們,究竟安得什麼心?我不管,你們今天要是不把租子退了,再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就不起來了。”
原來這才是兩人鬧到這裡的真正原因,這是要賠償來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縣城重地,哪來的妖魔鬼怪。”這也不是張軒胡說,魏縣是個人口密集的大縣,自有人道氣運庇護,尋常妖魔是不敢隨便進來的,君不見那金丹期的狐妖柳媚都不敢隨便進城,而是選擇在城外下手嗎?
“好呀!你們張家仗著出了個秀才,就來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蒼天啊,還有沒有天理啊!”不管眾人怎麼勸說,劉氏就是不肯起來,只在地上撒潑打滾,旁邊的郭四海也是一言不發。
看著母親一臉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張軒也失去了勸說的耐性,指著劉氏,大喝道:“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在這裡撒野,要是再胡攪蠻纏,我便報官,治你個妖言惑眾之罪!”
聽到張軒的厲喝,兩人被嚇住了。張軒是秀才,他們兩人只是外鄉來的平民,真要鬧到官府,吃虧的肯定是他們自己。
所以他們才會想道這個撒潑的注意,兩人認為,張家一個秀才老爺的家,肯定拉不下臉面跟他們糾纏,到時候就能得到一大筆賠償了,卻不想碰到張軒這麼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聽到要見官,兩人立馬嚇得不敢吱聲了。
“好了,你們還不起來?”
兩人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但神情還是不甘,郭四海一咬牙,還是壯著膽子走到張軒面前,拱手道:“張相公,小人也不要賠償了,只求退了租子給我們就行了。”
“好了,油鋪鬧鬼的事,我自然會查清楚,今晚你們先在張府住下,我去油鋪守著,明日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我們張家也不是什麼惡紳之家,如若真是我們的原因,給你們造成的損失,我們自然會照價賠償!忠叔,你帶他們倆下去吧!”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個道理張軒還是懂得,而且,把他們留在家裡,也省得他們出去亂說,壞了張家的名聲,雖然鋪子的月租不多,只有一兩銀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關鍵是可以細水長流。
至於名聲,那更是重中之重,要是張家鬧鬼的傳聞傳了出去,外間必然議論紛紛,說張家做了虧心事啦,或者德行有缺啦!不然又怎麼會招來鬼怪?
要是遇到那些妒忌心重的人,看到張軒小小年紀就中了一甲秀才,心中不忿,藉著此事,說不得又是一番風波!
聽了張軒的承諾,郭四海夫妻兩這才猶猶豫豫地跟著忠叔走了。
待兩人走後,張母一臉憂色地拉著張軒的手,說道:“軒兒,我看他們的神情不像是騙人的,若真有鬼怪,軒兒你豈不危險?依為娘看,軒兒你還是不要去了,不如請個道士來捉鬼好了。”
“娘,您放心,孩兒是讀書人,自有一身正氣,而且,如今孩兒功名加身,尋常鬼怪,哪能近身?”看母親還是猶豫,張軒又勸道:“娘,孩兒可不是那些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