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你跑到江口市去做什麼?”
老媽虎著臉問道。
“嘿嘿,柳家山在江口市有些投資,五伯不放心,叫我幫忙去看看。”
我很隨意地答道,抓過茶几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小俊,我跟你說話呢,規矩點!”
呵呵,老媽如今局長做久了,也很講究個官威官體了。
由向陽縣公安局副教導員調任寶州市工商局副局長,原本是為了減輕老媽的工作負荷,以便有更多地精力照顧“市委領導”的生活起居。不成想現今地寶州市工商局,工作也是忙得一塌糊塗。究其原因。乃是小商品批發市場和農副產品貿易市場即將竣工,上千個攤位,都歸工商局管。雖說正式運作可能要等到年底,眼下就已經有許多人爭相擠入進來了。
老爸一再要求,這些攤位的出售和出租,都一定要公開公正透明。也就是後世宣揚的所謂“陽光操作”,決不允許搞幕後交易。如果工商局等主管部門的幹部敢於頂風作案,上下其手,一旦查獲,決不輕饒。輕者開除公職,重者送交法辦,領導負連帶責任。
柳書記眼下在寶州市委的威信,甚至比嚴書記還高,基本上就是一言九鼎!
去年一上任,沒幾個月便將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章傑丟到監獄裡去。大家可都是心有餘悸。嚴書記儘管經常黑著面教訓人。凡事總還有商量餘地,柳書記笑眯眯的。和藹可親,但是犯著了他,你小子就死定了!
因而老爸得了一個很不雅的外號——“笑面虎”。
為此我很是鬱悶了一陣。
奶奶地,明明是章傑混蛋嘛,咱只是奮起還擊罷了。
然而官場就是這般無奈的,一個過氣的人,再作惡多端,時間一長也就無人記得了。在臺上的,哪怕你再佔了理,你的“劣跡”人家便一直都會記得死死的。
不過“笑面虎”也有“笑面虎”的好處,至少敢搗蛋的傢伙少了。
鑑於老媽性子粗疏,為了避免她在不知情地情況下被人利用,我和老爸已經在商量要不要給她再挪個位置。不過老媽自己倒是信心滿滿,聲稱誰敢“忽悠”阮教導,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有了這種心態,難怪對親生兒子也“疾言厲色”起來。
我笑嘻嘻地道:“媽,我在江口市可辛苦了,那裡的飯菜也吃不慣,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還曬成了非洲人……”
對我這種“撒賴”的做派,老媽那是又愛又恨,高興的時候眉花眼笑,賴成“昌新”也無所謂,一不高興了,又恨得牙癢癢的。不過總體來說,愛的成分遠遠大於“恨”。
“是呢,媽,你看小俊都瘦了許多。”
大姐立馬附議。
老媽頓時異常鬱悶。貌似“華子”是自己叫來“助拳”地,怎麼沒說上三句話,便“叛變投敵”?這人立場也太不堅定了。
老媽瞪了大姐一眼,大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助拳”身份,便嘿嘿一笑。
兒子女兒都如此“痞賴”,一時三刻,老媽也真是無可奈何。
“你去江口市做什麼?柳家山投資江口市,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了?”
對於我在柳家山鼓搗的那些“破事”,老媽一直不大知道內情。倒不是她警覺性當真如此之低,實在是老爸和我倆爺崽合夥在“欺瞞”於她。對於老爸,老媽歷來是無條件相信的,再也想不到這位枕邊人在如此“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也會對自己留一手。
老媽只知道,五伯對我十分看重。經常會向我討教一些關於經營管理方面地問題。對這一點老媽倒是不奇怪,自家這個小兒子,不到十歲的時候就能上嚴玉成的“檯盤”,官場上那麼複雜的彎彎繞都拎得清楚,柳家山那點子工廠的“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我本來也不想去啊,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
我繼續大打“悲情牌”,這一招百試百靈。果然老媽臉上神情已不知不覺間由氣憤向關心轉變。
“只不過這一趟,投資實在太大了些,不去看看不行啊,江口市大家又都不熟悉。”
“投資多少?”
大姐緊著問了一句。
呵呵,這一學了金融專業,果然就是不一樣,對“投資”什麼地話題。特別敏感。
“一期資金大約一千萬吧。”
我大咧咧地說道。
“什麼?一千萬?”
老媽和大姐頓時傻了眼。
糟糕,如此“震撼”地數字,真不該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