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嘉臉色陰沉,我害怕從他口中聽到不好的訊息。
到了軍總,滕嘉帶著我從後門而入,說是正門有一大堆記者圍著。
方穆然的病房在8樓重症監護區,走廊上聚集了很多人。
素來作風強硬的方媽媽失魂落魄的靠在方爸爸的肩上,姜瑤正在楚浩宇的懷裡哭泣,鍾凱扯著衣領懊惱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其餘人也是一臉哀色,空氣幾乎凝結,氣氛顯得格外的沉重。
我的心一沉,飛快地衝進監護室。
冰冷的病房內,護士正關掉裝置儀器,看見我進來對著我搖頭嘆息,勸我節哀。
我咬緊牙走到病床前,用顫抖的手揭開病床上的白布,方穆然就躺在那兒,在我眼前一動不動。
我拼命地搖頭,不停地告訴自己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淚水奪眶而出,我不願相信,方穆然就這麼走了!
幾天前他還在給我發資訊,說他等著我回來。
“穆然,我回來了!”我撲向他,死死的抱住那具還留有體溫的軀體,“方穆然,你醒一醒,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夕夕啊!”
“方穆然,你給我起來!不許睡,睡著了會很冷!”
“方穆然,我不許,不許你丟下我!你聽見沒有?”
“方穆然,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醒過來!”
“方穆然,你個大騙子,你怎麼能不守信用!”
“方穆然,你個大混蛋,你怎麼能不等我回來……”
我趴在方穆然的身上哭成了個淚人,一拳一拳擊打著他的胸口,
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一直以來對我呵護有加的“竹馬”就這麼在我眼前沒了,永遠的離開了!
“靠,我在你心裡有這麼差嗎?”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我正欲落下的拳頭。
我詫異的抬頭望向那聲音的源頭,看見了極力忍著笑的某人正得意的衝我眨著眼。
有那麼一瞬,我忘記了呼吸,失而復得的驚喜將我淹沒。
“醫生!醫生!”我狂喜,衝著門外連聲高呼,“快來人那,病人醒了!病人沒死,他還沒死!”
回應我的是病房外此起彼伏的鬨笑聲,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錯誤!
轉過頭,方穆然的臉已經笑到扭曲。
“你個衰人!竟然敢拿‘死’來耍我!”我齜牙咧嘴地瞪著他,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胸口愈來愈氣結,雙手一伸掐住他的脖子,“你找死那,臭小子!”
方穆然愣了,面露懼色朝外呼救:
“救人,救人那……有人痛下殺手了,滕……嘉,滕嘉,快來救我!”
眾人一擁而入,透過餘光我瞥見他們無一不在忍笑,個個正等著看好戲,毫無插手之意。
“夕夕,這完全是穆然的鬼點子,我們是被逼的。”
“是啊,夕夕,我這個兒子就是愛捉弄人,你放手教育,方媽媽支援你!”
“……”
“靠,你們……這群,白眼狼!”方穆然聲嘶力竭地掙扎。
我又不解氣的多掐了方穆然兩下這才停了手。其實我早就看見了方穆然胸口纏著的紗布。
我鬆開手,扶方穆然坐正,替他蓋好床單。
“傷的怎麼樣?”我問他。
“命大,只斷了兩根肋骨!”方穆然不以為意的吹了個口哨,“我還救出了四個你的學生哦!”
“嗯,不錯,沒白長的如此高大,值得表揚。”我靜靜的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心中隱隱地後怕,不敢想象萬一被埋在土下的他沒能被救出?萬一他不止是斷了兩根肋骨?
思緒正遊離間,方穆然突然拉住我的手,他黑色的瞳仁幽幽的望著我:
“夕夕,我想喝你煲的湯!我在烏蘭山區苦的跟菜花似的,各種風吹,各種雨打,各種飢俄,吃的是窩窩頭,喝的是菜湯,我現在申請喝雞湯,老鴿湯,野鴨湯,黑魚湯,各種湯!”
經方穆然這麼一哀訴,我才發現,近一個月不見,他整個人已消瘦了一圈,面板亦不再白皙。
烏蘭山區我是去過的,那裡地處偏遠,交通不便,那裡的貧困,艱苦非常人能想象。
那裡的孩子們沒有保暖衣物,常年只穿一件薄薄的單衣;那裡的孩子們也沒有一雙像樣的鞋,什麼耐克,三葉草,匡威,對他們來說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年四季,風吹雨打,他們只光著腳穿著由家人親手縫製的布鞋,在崎嶇的山路上泥裡來雨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