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還在徑自地憧憬著給她的孫子孫女縫製衣裳當中……
臺下,慕輕鴻正侃侃而談:“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往,殺十人,十重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最為不義者,乃戰。有戰爭就有殺戮,天下之君子皆應放下手中的兵器,尤身為人君者,皆應以萬民為上,豈可因一己之私,而妄動干戈,如此君主將不配為王……”
他此言一出,周圍的議論聲立即爆炸開了。
如此“目無君上”的主張,也虧得是出自他的口,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恐怕早已被魏王的人拉去砍了。
“好犀利的言辭!”姬萱心中一凜,原來他是墨家學派的推崇者,主張非戰、大同。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七年前他為何主動獻策,幫助趙國擊退秦燕兩國的聯軍了。
非戰,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是以戰止戰,誰發動戰爭,那麼這一主張的推崇者便會幫助被侵略的一方來抵擋侵略者。
他雖是燕國人,但發動戰爭的卻是燕國和秦國,所以他選擇站在了被侵略的趙國的一方。只是之後他為何又選擇繼續留在了趙國?以他如此“目無君上”的主張,趙王又是如何能容忍他,採取他的主張的呢?
他的身上充滿了疑團,吸引著她去一一破解,她有種預感,他將會成為這場戰爭中關鍵性的人物。
(今天只有一更)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意外迭起
底下的議論聲迭迭而起,慕輕鴻用著他獨有的沁人心脾的聲音繼續向人們耐心地闡述著他自己的理念,議論聲逐漸平息,現場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寂中,唯有慕輕鴻悅耳的嗓音在繼續迴盪著。
“好一個慕輕鴻!好辯才!”姬萱忍不住讚道。
他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然而他區區的言辭便成為了最為強大的武器。他的言辭帶著蠱惑的力量,不止讓百姓們逐漸為他著迷,就連臺上持著不同政見的文士們也陷入了他詮釋的理念中。
身旁的花語夫人也忍不住出聲:“好可怕的人!倘若他想顛覆一個國家的王權,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之事……幸好,幸好他不在秦國人……”
花語夫人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陷入沉思中……
眼底再次劃過一抹殺機,姬萱低低地輕喃:“此人倘若不能為我所用,早晚成為我的大敵……”
花語夫人渾身一振,不敢置信地望向她。從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凜凜的肅殺之氣,這樣的氣息,她不止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她出生在王族,她的兄長、她的丈夫,都是一國的王者,也只有他們身上才會有如此熟悉的氣息。
心底劃過一抹憂慮,這樣的女子,她的徹兒真的能掌控嗎?
論政進行到高、潮處,意外發生了。
諾大的廣場外突然衝進了一隊身著魏國軍服計程車兵,粗聲惡氣地驅趕人群,一時之間場面變得極度混亂不堪。
“你們想幹什麼?”
一個渾厚的聲音壓住了全場,武階稍低或者完全不懂武功的人們耳邊均是嗡嗡作響,混亂的場面總算是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輕鴻身後的一名褐衣男子身上,從方才開始他就隨著慕輕鴻進入了廣場,只是他的相貌平平,站在容貌出色的慕輕鴻身邊,完全沒有了存在感,直接被忽視了。
“好強的勢壓!劍尊巔峰的高手!”
姬萱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武階,因為就在剛才她也隱約產生了耳鳴,再觀此人的著裝和外貌,真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擁有著如此強悍的勢力,實在讓人不可思議!
“這不奇怪,中原七國有很多擁護慕輕鴻理念的劍客和名士,其中不乏頂尖的高手。據我所知,其中有十六名劍尊高手是慕輕鴻忠實的擁護者,他們只聽憑慕輕鴻一人的調遣,卻不效力於趙國。”
花語夫人的解釋,更加讓姬萱驚詫了,低頭看去,只見慕輕鴻泰然自若地坐在原地,絲毫不受闖入士兵的影響。而除了他身後的一名劍尊高手之外,人群中隱約可見還有幾名高手在外圍保護著他的安全。
場中央,前來搗亂的一隊士兵的頭領不怕死地走近了論政臺,抽出腰間的佩劍,指著臺上,粗聲罵道:“慕輕鴻,你竟敢到我魏國來妖言惑眾,宣揚此等大逆不道的歪理邪說,煽動百姓反叛君主,你不想活了嗎?”
他的話頓時激怒了廣場上的所有人,很多百姓們對著士兵憤憤不平地辱罵,卻被士兵們給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