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頰’字。”我喜笑顏開,“吟霜,快幫我記上。”
“戴月禾鋤歸。射藥材名。”我皺皺眉頭,這中藥藥材我可不太懂,“看上去像是說夜晚回家之類的。”吟霜聞言,眨眨眼睛:“可是‘行夜’?”我忙道:“有這種名字的藥材嗎?”她點點頭。我想一想,笑道:“是了,定是‘行夜’。那這個就算是你猜對的啦。”“吟霜不敢。”“哎呀,客氣什麼啊?我們姐妹同心,其力斷金。今天把這裡的獎品一掃而空。嗯,對了,我出的燈謎怎麼沒看見?”“被教主拿走了。”啊?我一愣,不覺慶幸,還好是吟霜幫我代筆的,我的字實在是太醜了。
接下來我又順利猜出三個燈謎。“無為有處有還無。打一佛教用語”。謎底是:空既是色;色既是空。
“一邊綠;一邊紅;一邊怕水;一邊怕蟲。字迷。” 謎底:秋。
“出身黃蒼蒼,老來白如霜;頭頂紅色帽,一路叫補缸。”打一動物,謎底是:鵝。
宴會正式開始了,吟霜才帶我回到位置上。姬昱焰一個人坐在正上方,其餘的人分坐在兩邊,中間留出空地用於表演歌舞。衛青平坐在我前面那排比較靠前的位置,沈默則坐在另一邊第一排的第一個位置。
姬昱焰站起來,舉起一杯酒:“冥玦聖教,替天行道,澤被蒼生,壽與天齊!”我暗笑,這些什麼武林門派果然都喜歡喊口號,喊來喊去也就那麼幾句。這時院子裡的教徒全部站起,朗聲道:“冥玦聖教,替天行道,澤被蒼生,壽與天齊!”言畢,姬昱焰哈哈大笑,他的衣袍和頭髮被火盆的熱氣吹得飛舞,眉宇間豪氣盡顯。這一刻我感受到了他作為一個強者的霸氣。
不一會兒,美食陸續端了上來,一群舞女和樂師開始表演節目。眾教徒談笑風生,無拘無束。
吟霜幫我領來了一堆獎品,我興奮不已,有玉兔、匕首、一瓶玉露丸,還有一個傢伙居然給了一百兩銀票。哇哈哈,這裡的人好大方哦,我樂開了花。我正思考一百兩有多少購買力,忽然一個黑衣衛說教主找我。於是我讓吟霜幫我把東西收好,走到了姬昱焰身邊。臺下依然鶯歌燕舞,但是我感覺到不少人注視著我,有的還很詫異。
“教主,你找我?”
姬昱焰放下酒杯,面色被旁邊的火盆映得微紅,使他一貫邪魅的神情多了一些溫暖,他笑道:“借其東鄰米,烹出短尾羊,殷勤邀爾至,三人續文章。打一成語。謎底可是‘欲蓋彌彰’?不知你準備的獎品是什麼呢?”我瞪瞪他,一個習武之人怎麼對文字也這麼通曉?我沒出什麼物品動物之類的謎語,就是想難住這幫武夫。我撇撇嘴,從腰帶裡拿出一個紙包,裡面包著一張灑金箋,是吟霜幫我抄好的一首詞。因為關於元宵的詩詞我記得的不多,所以挑了最有名的一首來抄襲,是辛棄疾的《青玉案 元夕》。姬昱焰展開灑金箋,緩緩唸到:“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恰逢歌舞告一段落,音樂停了下來,我的餘光感覺到衛青平和沈默一直看著我們。他們似乎也聽到了這首詞。姬昱焰緩緩喝下一杯酒:“好詞!不過不知令萱兒‘眾裡尋他千百度’的是何人呢?”我一怔,慘了,只知道抄好詞,忘記裡面還有這曖昧的情愫。我也懶得說太多,簡單道:“死了。”
姬昱焰眼波流轉,粲然一笑,我不禁一呆,或許是酒喝得太多,他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層水霧,真是眉目含情。“來人,放焰火。”他下令下去。不一會兒,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競相綻放,打破了夜空的清冷。人們的眼眸都被點燃得五彩斑斕。“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你可滿意?”他含笑問我,長髮被夜風吹拂,絲絲妖嬈。我點頭,他又道:“不如萱兒今天再放歌一首?”
“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我靈機一動。
“哦?”他手裡旋轉著一個青銅酒器,“你在跟我講條件?說來聽聽。”
“讓我見諸葛蘭陵。”
他看看我,微微一笑:“沒有問題。只要你唱得好。”
我掃了一眼臺下,不少人都在恣意喝酒喊叫,但衛青平仍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時瞟瞟我,時而與身邊人說上幾句。沈默則一個人悶頭喝酒,一杯接一杯,如喝水一般。他的身影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那麼孤寂。
我走到樂師身邊,拿起一支笛子,吹出一串音符。清越的笛聲婉轉回旋,喧鬧的宴會漸漸安靜。我放下笛子,唱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