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之物,即便金銀也有換不回的可能,老婆子自當盡力。”
“哼,欽王所需、看誰還能真的不給?”
那老太沒有理睬皇帝的這聲冷哼,只深深彎腰行禮而後顫巍巍地走下了皇座前的臺階。我楞楞地看著她那似乎隨時要倒的步子,只擔心著這老太別一個不小心在哪裡摔了磕了再站不起來。所以當她在我面前站定、朝我一揖後蹲下與我平視時,我幾乎大叫出聲:怎麼又是我!所幸這幾年別的長進不多,惟膽量和忍耐力鍛鍊得很到位,自己生生地將這尖叫給及時壓到了肚子裡,心裡也頓時明白過來,這事兒多半和沈同學有關。
“二小姐,救人救到底,雖殿下此次未能按囑靜休、辜負了前番援手救治的苦心,但想二小姐也終不忍見自己的心血白費,故還請小姐能將蛇羽蘭葉賜予。”
“蛇羽蘭葉”我倒是原先找情鍾來歷時在那本《毒鑑》裡見過,是被列為傳說中的化淤、去毒良藥。按書上說法,要獲得這種藥材得先有三樣東西:一是稀世的止微蘭的種子,二是巨毒無比的鐵線心蛇新蛻的蛇衣,三就是極度的耐心與細心。不說前兩種東西在現實中是如何如何難獲得、光只那日復一日的耐心伺候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三年發芽、六年出葉、十二年才成材,還只能取它的兩片心葉才有藥效。
可是,我知道這東西不代表我就能有這東西啊,而她剛才那幾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人是你救的,可惜被救之後沒好好按你的話躺著,現在他病又發了,沒辦法、為了不讓你自己的心血白費,只好請你再拿出東西來救救他……
我驚愕之餘微微側目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母親大人,想著她是否能給我點提示,卻見她竟然目不斜視地看著寶座那邊,臉上的神情很有些古怪、不知心裡在打著什麼主意。
“咳……”我不自禁地咳嗽一聲,“王某學識淺薄,不知婆婆所說的蛇羽蘭葉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哼,如今世道誰不知她家裡那男人的藥石之術,還這番地惺惺作態!”我的話才講到一半,耳邊便傳來不知何人的細聲咕噥,說是細聲、那聲音卻也剛好讓我聽到、讓這殿上的眾人聽到。
我不禁冷笑,敢情是覺得這天下的好東西都得在我家裡了,身邊有個懂醫的就得把奇珍異草都搞到身邊?這不是敲竹槓又是什麼。可如今大殿之上,即便是敲竹槓我也得應著。
“這位大人說得有理,民女的夫郎的確懂些醫術,理當人盡其才,為陛下的安康吉祥、天下的蒼生幸福配製良藥。可否請這位婆婆畫張蛇羽蘭葉的樣圖,民女一下了朝便去問他。若是的確沒有、還請陛下寬個期限容民女去尋,民女定傾盡全力為之。
“不必如此麻煩了,”那婆婆眯了眯本來已見不太到的細眼,“二小姐不識藥草,老婆子自是相信。二小姐怕也是的確不知道自己身上已帶著蛇羽蘭葉。”
我不由一楞,當眾陷害我?是那皇帝打得算盤?可她只要抓住沈言楷的逍遙門做做文章便足以在今天讓我難看,似乎沒必要繞個圈子還把她自己的丈夫繞了近來。可不是那皇帝的算盤,這老婆子又在做什麼呢?真的是為了這景欽王的健康尋藥?
'70'銅錢
那老婆子掃我一眼,不再言語,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一會兒又用極慢的速度將手伸了過來,我見她瞧著她自己手掌心的神情凝重又興奮,連眼角那下垂的面板褶皺都似乎在顫,便隨著她目光瞧去,卻見她手中已託著一方精緻小巧的編織籠子,模樣好像普通人家拿來養蟈蟈的那種,不過她的這個用的材質不同,整個光亮閃閃、豪氣逼人,似是用金子打造出來的。我微微發愣,別瞧這婆婆走起路來搖搖擺擺隨時要倒的樣子,此時伸長手託著這分量該不輕的籠子卻是紋絲不動穩當之極,眼中似還快速地閃過一絲什麼東西,讓我一瞬間竟覺得自己眼花了――眼前這人該正值盛年才對。眨眨眼,再瞧眼這老婆子,卻又無甚不妥,或許、是金光晃了眼……或許、是籠子中的東西對她而言很是重要。
“二小姐請看,籠中裝的乃是我珍養多年的步蛉,此蟲無甚長處,卻能辨得蛇蘭,可在一里遠處嗅到蛇蘭的氣息。今日我一近大殿,便覺出它的不同,猜想今日或有人攜了蛇蘭,待近得二小姐之身,此蛉更是震翅不已。”說著她將籠子塞到了我的手上,我頓時覺出那籠子正微微發顫,想是這老婆子方才講的什麼蟲子震翅的原因。故作鎮靜地將籠子拿到眼前一尺,瞄到籠子裡的確關著一個長的有點象知了的傢伙,猶豫著是否該拿眼睛湊到上面的小孔去看個仔細,那籠子卻越震越厲害起來,只我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