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說了。
這會兒身子裡翻江倒海,難受得要命,深吸一口氣,運功將亂竄的真氣壓住。掀著眼皮朝他望去。
他一張臉白得慘兮兮的,忙低頭在懷裡尋著什麼。
我按住了他的手,氣若游絲的說:“罷了,你別掏了,你懷裡除了毒藥再也尋不出什麼好東西了,別想還能掏出補品來,你去把他們都叫到大廳去,我有事兒要與你們說。”
他愣了愣。
“去啊……”我提高了音,聲音有些抖。
他卻直拿那雙眼睛愁啾著我,神情分外的…
我一抖。
“你不去我自已去。”縱身一躍而起,拍拍灰,雄赴赴氣昂昂地走了,哪兒還能看出半分的傷樣。
恨得他在後面直跳腳。
其實,我真的很不好。。。
少一人擔憂,也是好的。
大廳裡很安靜。
對於我剛才那番鬧騰,小毒公子一臉的氣憤難耐。其他的人倒是見怪不怪。。。
我苦笑一下,坐在凳上,支著腿,低頭淺酌著茶水。
其實找他們來是有很重要的是必須宣佈,從弄玉特地來向我說了那件事兒後,我便一直在琢磨了。
所謂萬事開頭難,可這要說的,還是得說…
我掀著眼皮,看著下面這一個個悠閒自得的小公子們,卻無論如何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能拖了,怕再不說,我就該忘記了。
想起在竹林處出的岔子,我留心,捧著杯子,手稍微動了動,悄然運氣試了一下,沒料到剛提起一股內力,渾身一陣酥軟無力,一時間氣有些虛了,這身子果然是大不如前了。靠在椅子上,捏著杯子的手有些抖動,不露痕跡地在椅子上坐穩了,深吸一口氣,定神。
拒了小貳遞來的點心,我搓著手,環顧了一下眾人,很沒骨氣的說了一句:“。。。大夥都散了吧。”
“把我們聚來,又說要散,耍人呀。。。我這棋才下到一半,還差幾步就要贏子兒了。”小痣公子拍了一下桌子,旁邊的小陸卻小心翼翼的拉了他一下,小痣公子這才反應過來,聲調上揚:“散?主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無語,低頭雙手捧杯,吮啊吮。
“地上有銀子撿還是怎的,抬起頭來說話。”壹冷著聲音說了句。
我一激靈,立馬是被嚇得脫口而出:“我仇家怕是不久就要尋來了,所以大夥兒今天收拾東西都散了吧。”
“哎呀,就這事兒啊……好,好辦,我這就去收拾,等回去僱個馬車。”小貳忙不迭點頭,就要起身。
壹卻把他按住。
抬頭輕聲說:“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讓我們自己走,你一人留麼?”
“什麼?!”
幾個人簌地站了起來,美目直掃過來,差點把我身上鑿出孔…
我握著杯子,想說些什麼。
一時間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說我原本想夜裡練功,試圖在韓子川找到我之前突破困擾了半個丹來練功與遇到的障礙,妄想一日之間恢復內力,卻偷雞不成蝕把米,身子越練越糟,今天醒來差點連躺在身邊的小陸是誰都快忘記了?
能說麼…
只會讓他們更加擔憂,其實這世上最難對付的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朝廷的人。
有權有勢,任憑你再大的本事,也逃不了他們的掌控,何況那個人如個還是一國之君了,切不能把他們給拖累了。
我這破身子,遲早會成為累贅,如今怕是三成內力也沒了吧,我不聲不響地低著頭,撫著光滑的杯子,不只不覺中,握著杯子的手也動了力氣。
忽然之間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些不對勁兒,那股熱氣還直往腦子裡衝,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記憶像絲一般被抽離,忙聚神,我便不再敢使力氣,癱在了椅子上,譏笑了一下。
看來……以後不僅成了施不得內力的廢人,失憶也怕是遲早的事了。
他們跟著我,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於是嘆了一口氣,輕聲勸著:“我獨留著,你們一個個都走……我這也是想了許久才做出的這個決定,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好,話就說到此處,你們要好好考慮。”
一隻手很有力的撫上了我的袖子。
壹在一旁徐徐緩緩地說:“當初就說了要伺候你,你去哪兒我們便去哪兒。”
我一愣,眨巴眼, 一時沒反應過來,抽手又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