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都在為一個問題而苦惱,那就是錢,因為無論是在四百多年前的大明朝還是21世紀的墮落社會,都是無比殘酷。
沒錢寸步難行。
徐陽摸了摸胸口,往日的沉甸感隨著一路奔波而逐漸散去,如果沒有記錯,只剩下五兩銀子了。
徐陽醉倒了,醉的大徹大悟,既然老天將自己送回大明朝,那自己就要混出個模樣,三妻四妾暫且不談,至少不至於跟乞丐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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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掌櫃是個不錯的老實人,這是兩天後徐陽的直覺,不為別的,就憑他那雙伯樂般的招子在人海茫茫中尋上自己為他書香齋當夥計,就足以說明。
是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徐陽藉著半個讀書人的身份在南京城終於找到下腳的地方,每月一兩半銀子,包吃包住,徐陽很是享受。
“劉掌櫃,劉掌櫃,你可是有蘇州唐寅的字畫?”
徐陽正攤著抽屜,兩眼放著賊光望著抽屜裡的十多兩銀子發愣,一位肥碩的綢衣中年前腳還未踏進書香齋的門檻一聲硬朗的叫聲就讓徐陽肅然起立。
“劉掌櫃有事外出了,我是他書香齋的新夥計,這位老爺你要點什麼?”徐陽的語氣很誠懇,更是十分低調,他的理智告訴他,想要在南京城混口飯,就不得屈尊做人,特別這位還是他的開門客。
中年人看了徐陽一眼,或是對於他的書生打扮有幾分認可,隨然衝著他點了點頭。
“前些時候劉掌櫃說他從蘇州好友那兒潤回一張唐寅的真跡,他可曾為你交代過?”
唐寅?唐伯虎?
徐陽不禁眉頭一挑,看待眼前的這位中年人的目光變了,很崇拜,就像土渣仰望土豪一樣。
唐伯虎,雖然一生入仕無望,但一身才華跟字畫卻是引得天下人喜歡,不僅於此,在徐陽這位過來人的眼中,他可是深知這位陶醉於風花雪月中的才子在四百多年後是何等如雷貫耳。
大神,這位唐相公絕對是大明朝的大神,而眼前的這位哥徑直奔唐伯虎而來則就說明他的家底很殷實。
徐陽兩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嗜好,那就是喜歡跟土豪做朋友,無奈劉掌櫃那廝確實沒告訴我有唐伯虎字畫的這回事啊,難不成是在懷疑我的人品,生怕我攜畫私逃?
徐陽搖了搖頭,如實道:“不曾交代過。”
“沒道理啊,是劉掌櫃讓我今日來取的呀。”
徐陽解釋道:“這我就不曾得知了,但卻是知曉掌櫃的早晨用過早飯後就匆匆出門了,也許正是奔此而去
中年人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興許吧,那我就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就準備折回步子。但是徐陽急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差事,今年都還指望在劉掌櫃這兒蹭頓年飯,不拿點業績給他,日後怎麼有底氣跟他漲工資,要求待遇。
徐陽道:“老爺留步,既然來我書香齋何不瀏覽一二,除去唐寅的字畫早上掌櫃又添出了幾幅難得的佳作。”
“哦?可是當真?”
徐陽一笑,對著這位中年字畫腦殘粉道:“必然,不信可來一睹真實。”
轉至內閣中,四壁字畫爍人目光,但他也只是橫掃了一眼,隨後嘆了口氣。
不滿意,土豪的眼境就是與常人不同,可徐陽真心不想錯過這次機會,身在南京城,土豪雖然能夠經常遇到,可是腦殘粉卻是少見。
“老爺不滿意?”
“天下才人何其多,看來也唯獨唐寅的字畫能讓我引以側目。”
徐陽急了,“老爺何故要下般定論,唐伯虎畫風稱歎天下不假,可他卻不是大明獨一。”
徐陽從畫壁上摘下一幅山竹圖,道:“莫看此畫簡陋,四顆竹子兩塊石頭,但它可是我書香齋少有的精品。”
中年豪紳瞥了眼徐陽手中的山竹圖,打起了一絲好奇,“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深奧內涵之處?”
徐陽板起了一副回想的模樣,“這畫是掌櫃的今早在一位布衣書生手中收來的,開口八十兩,掌櫃展開畫紙看了一眼,起初是想回絕,見畫工可行,就粗略的給了八兩,事先我也沒瞧出個所以然,甚至覺得掌櫃的花八兩銀子收來的只是一紙塗鴉,怎想那老邁書生在憤然收起銀子,走到門前悵然了口氣,吟口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徐陽的目光始終凝聚在這位土豪的臉上,前半截故事對方仍舊一臉淡然,可聽到來自清朝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