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們怎麼捨得把哀家獨自一人丟在這驚險萬分的寢室?”她翻個白眼。
“對了。”無視了她的原園走到門邊,忽然回頭,“明天有考試,你一會兒先去自修吧。”
“剛答應等小音回來一起去。”
“會很久。”原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關門離開。
那眼神,似乎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清冷。
李倩不由一怔。
“明天還有考試,我們隨便吃點不行麼,非要來這種地方。”唐小音從寶馬Z4上下來,語帶抱怨的說。
孫海眯著三角眼看了看手錶。“急什麼。吃飯也要講究情調。”
傍晚六點是Amour最繁忙的時候,飢腸轆轆的客人們在這個龐大而華麗的餐廳裡品嚐著最地道的法國大餐,大快朵頤。
她跟著孫海穿過大廳和走廊,在一個包廂門口停了下來。引路的服務生輕敲了幾下門。
“有人?”小音皺了皺眉,問。
孫海把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下,探手一把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先生,你……”年輕的服務生有些慌忙的想要阻止,卻聽包廂裡響起一個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
服務生略微欠身,轉身退出門外。
Amour的包廂很大。從三十層的整面落地窗望出去,華燈初上的H城,點點燈光錯落排布,宛如星河。
從高處俯瞰的時候,人會有一種疏離感。
彷彿遠離了真實世界,也遠離了那些悲歡離合。
唐小音抬眼看去,餐桌旁坐著一個姿態優雅地切著鱈魚排的男子。只見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抹了抹嘴巴,向後靠在椅背上,悠然開口:“坐。”
只這一個字,卻讓人不由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又或者說,這是那個男人與生俱來的霸氣。他沉靜的時候像是神秘莫測的海,隱藏著颶風和漩渦。
當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的時候,會有一種被人用解剖刀抵住咽喉時的緊張感,呼吸困難。
她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便知道,他不簡單。
這個叫做顧鈞青的男人。
孫海勾著腰站在一旁,乾笑兩聲。“顧總,打擾您吃飯,真不好意思。只不過……”
男子看他一眼,道:“孫先生想必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孫家的這些產業裡,近年來也就長信機械還能賺點兒,現在……這樣下去可是要喝西北風了。還望顧總高抬貴手……”孫海笑的很是諂媚,一雙三角眼幾不可尋。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早知道安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我怎麼敢去碰她吶?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唐小音望著他的指尖,似乎預料到般,淡淡一笑。
“不打算辯駁麼?”顧鈞青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面前端坐的女生。
“既然你有本事逼他說出來,自然也有本事查得確鑿證據。我又何必否認。”女生挺直了脊背,眉間一片清寂。
她並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卻能在短短几日裡迫使奸詐狡猾的孫海退無可退,拱手交出自己,低聲求和。
單是這個結果,就足以讓人覺得可怕。
“吞併長信的事,容後再議。我有些話要和唐同學談談。”他正式逐客。
“好,好……”孫海已經完全失了主動權,低頭哈腰的樣子看得唐小音一陣反胃。他臨走前回頭望了眼那個神色鄙夷的女子,訕笑著去了。
夜色漸涼。
沉默有時像是一種武器,壓迫胸腔。
“之前的照片也是你貼在網上的麼?”顧鈞青喝一口咖啡。
“對。”
“引誘以陌去醫院是故意的?”
“是。”
“在保溫瓶裡下藥的是你?”
“瞿甜甜做的。”
“藥是你給她的?”
“對。”
“你的戲演的很不錯。懂得以退為進找輔導員坦白來洗脫嫌疑,也知道用金蟬脫殼來找瞿甜甜、鄭烽做替死鬼。只可惜,你高估了孫海的人品,也低估了鄭烽的勇氣。前天晚上,他去自首了。”
“是麼,撞人逃逸,夠判幾年?”唐小音的臉上依舊綻放著柔和溫婉的笑容,猶如一朵嬌媚盛開的花。此時的她與平日裡柔弱怯懦的樣子沒有半分相似,眼裡閃爍著莫名興奮的光澤。
“無論是怎樣的結果,那場事故是他需要承擔的責任,而不該是你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