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理不通的事情,吃著飯菜也沒有感覺到什麼味道。
“小丫頭,在想什麼呢?飯粒都黏到臉上了!”
重華見到鳳魅雪邊吃飯邊發呆,下意識伸手要把她臉上的飯粒弄去。然而,在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之後,他感覺到手上沾了一點東西,抹掉飯粒之後,他的餘光注意到了她臉上的胎記竟然淡了幾分。
低頭看了手上的一點嫣紅,心中不由有幾分猜測。
難怪他覺得這小丫頭如此眼熟,若是洗去她臉上的胎記,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張清麗而不失英氣的面容。他似乎還記得那小丫頭的唇有多軟,身子有多麼嬌嫩,迷得他神魂顛倒。
只是他如何也找不到那小丫頭,原來,尋尋覓覓千里,伊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性感的水紅色潤唇,勾起了一縷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小丫頭有一雙藍紫色的眸子,剔透如空靈夜色的瞳眸,妖嬈華色魅惑眾生。還有那一頭銀灰色的長髮,美得猶如銀河瀑布。
看來她這偽裝還是挺徹底的,所以他第一眼的時候沒有及時的認出來。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只知道她的背景應該不簡單。如今她身上的強者氣息竟然也盡數消失了,他曾經與她交過手,那時候她的實力,並不比他弱。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站在梅花樹下等待著什麼人。漫天積雪落在梅花樹之上,也將天地染成一片素白。他彼時正在樹枝之上小憩,喝著熱乎的美酒佳釀,享受著在冬日欣賞著小雪,看著寒梅吐豔的悠閒時光。
意外瞥見她站在那雪地上,比梅花還要好看。冰天雪地凍得慌,他邀她一同飲酒,卻被她當作登徒子,不由分說地大打出手。
也是那一次,他發現原來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居然是個劍術高手,她的實力引起了他好勝之心,兩人打了幾天幾夜。
她等的人沒有到,她一直不曾離開。於是,兩人打得難捨難分,不相上下。後來,她匆匆離開,讓他感覺心亂如麻。
第二次見面,還是在那株白梅樹下,他見到她在樹下舞劍,剛柔並濟,黑色羅裙飛舞,美得叫他好想染指。於是,他想到也做到了,強勢地奪了她的吻,品嚐到了她的甜美。
而輕薄這小丫頭的結果是他的舌頭險些被咬斷,還被追殺了一個月。最後,頗為狼狽的回到流光夢城,卻失去了她的訊息。那小丫頭追殺不成功,但成功地逃離了他的視線,叫他幾乎要瘋狂了。
他寧願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防備著她的追殺,也不想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是一個謎般的女子,叫他想要一層一層撥開迷霧,撥開她的心。她是一個冰霜般的女子,他卻期待著她為自己綻放出雪中梅的豔麗芬芳,只讓他獨享她的美好。
“啊!”
鳳魅雪感覺到他火熱的指腹,觸碰過自己的臉頰,熱燙的溫度,叫她猛地一驚。回過神來就對上了他邪魅的臉。看著他那似乎可以蠱惑人心的笑,她只覺得臉頰一陣陣發燙,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簡單的偽裝,已經被人識破。因為她臉頰紅如蘋果,所以重櫻沒有注意到她胎記的變化。
“你們知道人魚燭嗎?”
鳳魅雪感覺被重華這樣看著非常彆扭,那種彆扭不是討厭,而是心底會生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連忙開口轉移話題,也沒管自己問的是什麼,只希望早點打破這樣的僵局。
“人魚燭,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
重華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面色有幾分嚴肅,眼睛盯著鳳魅雪,沒有錯過她任何的表情。
“在青銅殿裡看到的。”
鳳魅雪嚥了咽口水,頗為緊張的說道。
“你讓她住在那個地方?”
重華的神色看起來頗為不悅,冷冷的目光,掃向了在一旁優雅地吃飯的重櫻。
“嗯。”
重櫻的動作不急不緩,哪怕是吃東西的時候,也充滿了優雅的美感,身上的貴氣渾然天成。他沒有因為聽到重華帶著怒氣的聲音而改變神色,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
鳳魅雪疑惑的看著他們兩人,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住的地方有什麼問題?為什麼重華的神色如此凝重?
她原本想要看看他們心中在想什麼,但一直無往不利的洞悉人心的能力,在他們面前居然一點用也沒有。如今的她並不知道,她之所以擁有洞悉人心的能力,是因為輪迴蝶瞳的力量已經融入了她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