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嬌小的容顏上,漾起了一抹淡淡的喜悅。還未看清來人的面容,纖纖的玉手,就落進他的掌心。
一陣溫熱的溼潤,輕輕吮吸著她受傷的指尖,宛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燒,一下子燒得她臉上,盛開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紅澤豔麗,絕世無雙。
他的唇軟軟的,帶著溼熱的滾燙,淺淺的力道,有著蝶戲花間的春光妖嬈。
鳳魅雪含怒的眼眸,剛剛染上的不悅,就在迎上他充滿關懷的眸子。眉眼狹長張揚著幾分魅惑,眸若春水泛著迷人的色澤。美到極致的淡金色瞳仁之中,宛如盛著一汪燦爛的星海,交織著璀璨的輝煌。
“雪兒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傷著自己了!”
陌煙華一襲白衣,傾華無雙,坐在她的對面,語氣滿是心疼,讓她的怒火怎麼也爆發不出來。
一抹淡淡的血跡,沾染上他纖薄的唇,透著一種極致的魅惑妖冶。風神俊秀的容顏上,神情寵溺,目光溫柔如月,盈盈地覆蓋而下。
“雪兒,你這是繡什麼呢?”
“你沒看出來,我是在繡嫁衣嗎?”
鳳魅雪舉了舉手中的火紅綢緞,絕美的小臉上,有著幾分羞赧。
“呵呵呵,我還真沒看出來那是嫁衣!”
陌煙華清朗的笑聲,宛如琴曲動人,撩得聽者心扉輕顫。絕世俊顏的線條也笑容中柔和了下來,配上他那傾城的一笑,足以顛倒眾生。
“你是在笑話我繡藝不精嗎?”
鳳魅雪小臉越發紅了幾分,瞥了瞥手中那繡了老久,卻還是沒繡出什麼花樣的綢緞,一陣窘迫。
“小傻瓜,我怎麼捨得笑話你呢!這刺繡的活兒急不得,我來教你!”
陌煙華走到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手裡的綢緞拿在手中,修長分明的手指,捏著繡花針,一針一線來回穿梭,不多時,一朵精緻的金色梅花就落在火紅的綢緞之上,閃閃發亮。
“你也來試試,這每一針要下的地方可都不同,繡東西也講究針法!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中有跡可循!”
“我來試試,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都會繡東西,還真是一朵奇葩啊!”
鳳魅雪笑了笑,取過綢緞開始繡了起來,眼眸之中金光一閃而過,將每一針每一線所落的地方,都觀察得一清二楚。
落針之後,沒花多少的功夫,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躍然於紅色綢緞之上。兩朵梅花偎依在一起,看上去分外和諧。
“沒辦法,這還不是被我師傅逼出來的!”
陌煙華靠在軟塌之上,白衣宛如一襲素冬之羽,眉目如畫。一旁的瑞獸香爐,嫋嫋騰騰的薰香,宛如舊雪煮煙冉冉而起,暈開一室煙繚霧繞。
師傅曾經告訴他,要想學有所成,必需要擁有其他人所沒有的耐心與毅力。噹噹是刺繡,師傅就讓他練了好幾年。
就連雪芍那一手刺繡都是他教的,不用想就知道他如今的技藝有多強大了。
“你不覺得刺繡是女兒家的事情,一個七尺男兒玩這東西,不會不好意思呢?”
鳳魅雪放下手中的繡花針,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靈眸輕輕眨動,充滿了好奇。
“有什麼不好意思呢?誰規定女子必需會女紅,男子就必需舞刀弄槍?刺繡女紅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陌煙華語氣平和,彷彿永遠都不會生氣一般,給人一種極其寧靜的感覺。
“嗯!說的有道理!所以我也覺得自己雖然是女子,但不會刺繡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要不這嫁衣,你幫我繡好了!”
鳳魅雪點了點頭,對於他的話,深表同意。原本她一直非常向往古代女子親自繡嫁衣,不過真的嘗試了一次,她還是更喜歡簡單一些。這女紅什麼,她還真是不擅長。
“好!我幫你繡!”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然而,她卻沒想到陌煙華會真的應了下來。
眼前一陣紅綢飛過,陌煙華已經拿過了大紅的綢緞,靠在臨水的窗邊,專心致志地開始繡起了嫁衣。
他願意為她淡看紛繁華世,不過是繡一件嫁衣,他怎麼會拒絕!
她的嫁衣,他親手為她繡制,每一針每一線,都飽含著他對她的寵溺與憐愛。
“譁——”
白色的寬大衣袖一揮,宛如煙雨橫斜的霧色中香墨梅開,驟然洇染開來。
似有一陣清風飛揚而起,火紅的綢緞兩端纏繞上兩根硃紅金漆的柱子。修長的手指一揚,指風掃過,無數根金色的絲線,猶如狂風暴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