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矯捷,精神不見萎靡,非但看不出絲毫狼狽,倒是顯出幾分征戰殺伐的血腥霸氣,心裡不禁把幸災樂禍的心思收了五分。
袁紹眯了一下眼睛,一臉歡喜的迎上前,“孟德,你終於回來了。”
“累諸位在此久候,操如何敢當。”孟小滿清了清嗓子,開口答道。
若是曹操還在世,恐怕也要大吃一驚。他一向只知道孟小滿精於易容,卻從不知道她居然還有這等口技。孟小滿雖是個女孩兒,但模仿起曹操的聲音卻惟妙惟肖,毫無破綻。
袁紹壓根沒想到眼前這人已不是曹操,還親切的拍著孟小滿的肩膀道:“昨夜聽斥候來報,聞說孟德孤軍中了董賊埋伏,我等俱憂心不已。如今孟德平安歸來,真是萬幸。我已命人置下酒宴,好為孟德壓驚。”
孟小滿勉強一笑,心裡對袁紹假惺惺的關心很是不屑,對他略一拱手:“多謝本初及諸公關心了。”
原本孟小滿擔心自己露出破綻,不想多說,只打算應付兩句好儘快脫身。偏偏袁紹直覺感到今天的曹操雖然下馬時不見萎靡,但神色間似有幾分外厲內荏,忍不住又得意的多說了一句。“幸好這次無事,可孟德今後切不可再冒失行事了。”
雖然袁紹語氣顯得親暱關懷,可是這句話現在說出來,言語態度之間就頗有指點訓誡之意了。其實差不多就是指著對方鼻子數落:看吧,我昨天不同意你出兵,你偏去,結果吃了敗仗,下次還不聽我話麼!
曹洪在孟小滿身側後方,聽了袁紹的話,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幾乎發作。
孟小滿雖然不是真正的曹操,可也被袁紹這番做作說辭氣得怒火衝頭。她跟在曹操身邊也有一年多的光景,相處下來,對曹操是真心尊敬佩服。曹操這次不幸殞命,相識計程車兵也死的死,傷得傷,她心裡又是難過又是愧疚,怎麼聽得了袁紹這種幸災樂禍的話。
何況昨晚她同樣參與了這場戰鬥,深知這場慘敗除了被徐榮伏擊的原因之外,也是因為雙方兵力相差懸殊。董卓這次留下約有兩萬人馬斷後,其實就是怕身後駐屯的聯軍追來。假如聯軍眾人聽從曹操一開始的計策傾巢出動,說不定打敗仗的人就是董卓了。
結果追倒是追了,可是曹軍騎兵步卒加起來也不到六千人,這其中還有陳留太守張邈看在和曹操的交情上借出的千人,徐榮帶著數倍於曹軍的人馬在中途以逸待勞,曹操怎能不敗。
“冒失?”孟小滿雙眼微眯,臉露怒容看向袁紹身後眾人:“諸公也認為操昨日所行之事過於冒失?”
眼下這個局面要是換了曹操本人,絕不會當著周圍許多普通兵士的面這樣質問這些太守刺史。再怎樣生氣,也要把話說的柔和一點,綿裡藏針還擊幾句才是上策。袁紹說置酒給曹操壓驚,那曹操就可以把醜話留到酒席上說,酒桌上談話,總歸氣氛會好些。
更何況諸侯之中與曹操的關係有親有遠,也不好這樣質問,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的對立面上。孟小滿的易容術和口技再好,可終究不是曹操。
比如陳留太守張邈聽到這話,嘴唇一顫,就把起初想安慰曹操的話咽回了肚子裡。他和曹操、袁紹是少年相交,關係不錯。可是現在聽曹操這樣質問,他不滿之下也不想開口再繼續得罪袁紹了。這次曹操堅持出兵,他私自借出一千人馬,還一直幫曹軍解決部分補給,自問論交情也算夠盡心了。
不過,孟小滿也無意等著這些人給她什麼回答,她冷笑一聲:“敢問本初及諸公可還記得,我等因何事起兵,因何事聚於酸棗?”
其他人可以無視孟小滿的這句話,袁紹卻不能保持沉默,他擠出一個笑容道:“孟德何出此問,我等自是為保我大漢社稷而來。”
袁紹也算是個聰明人,故意避開原本是為誅除董卓這個最大目的不提。
“只屯兵酸棗,便可保我大漢社稷?只屯兵酸棗,便能讓天下國泰民安?只屯兵酸棗,就能令董賊不戰而降?”孟小滿丟出一連串質問,連袁紹也啞口無言了。
孟小滿這番話,說得袁紹不好意思介面,反倒是一旁袁紹之弟袁術袁公路冷哼一聲,語帶嘲諷:“敗軍之人,有何妙計,敢如此問天下英雄?董賊的涼州兵兵強馬壯,聲勢浩大,兵力不輸聯軍,麾下又有李儒狡詐,呂布兇猛,你有何妙計退敵?”
說完這話,袁術還輕蔑的看了一眼袁紹。
雖然袁術開口也算是給袁紹的尷尬解了圍。可袁紹還是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愚蠢。這大庭廣眾之下,就算這是實情,又如何好這樣直接的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