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當中,這樣我國國民的收入也將會大大提高。可是,哎……”他嘆了口氣,“沒人聽我的。”
聽到這位男爵的這番話之後,夏爾睜大了眼睛,他心裡真的有些震驚。
“中央銀行的任務不是保持盈餘,而是刺激商業與經濟!政斧應該擴大開支,增加人民的收入!”
如果這不是1847年,而是21世紀,他幾乎會以為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凱恩斯的信徒。
而他今天來找夏爾的目的也很明顯了,他是在向特雷維爾公爵家示好。他就是想為自己拉攏盟友,藉著將特雷維爾公爵送進董事席位的功勞,將這位公爵拉入自己的陣營,為讓法蘭西銀行曰後執行他的政策主張打下基礎。
但是私心歸私心,他的想法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在這個古典主義經濟學盛行的時代裡,人們通常是把國家經濟當成個人財務來看的,似乎總覺得政斧花一分錢就少了一分,而政斧的全部經濟政策只能是保持貨幣穩定和財政盈餘。
在經濟危機來臨之時,各國的商業界普遍認為通貨緊縮是唯一的救治之道。必須有堅挺的貨幣,平衡預算,削減政斧開支,以及降低工資。這麼一來,據他們推想,物價大概就會低到使人們重新開始購買。然後縮著頭什麼都不做,靜靜等待一次經濟危機的結束,讓失業工人自生自滅,1929年以後,整個世界都是這麼應對大蕭條的。
直到整整4年過去之後,人們才會去想,在經濟危機期間是否能夠透過更多的政斧開支來促進就業,維持工人最低收入來慢慢提振消費。凱恩斯主義的主張第一次得到了遵行,不過首先這麼幹的不是凱恩斯的祖國英國,而是美國與納粹德國。
沒想到在19世紀中期,凱恩斯主義得到推行的接近100年之前,居然就有經濟界人士對此有了這麼深的理解,真是讓人驚異。
看著夏爾有些驚訝的樣子,銀行家不由歉意地笑了笑,“哦,特雷維爾先生,真是抱歉,我只是隨意說一句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他心裡嘆了口氣,看來這位青年才俊也不過如此而已。
“不!”夏爾突然高聲斷喝。
“嗯?”德-博旺男爵有些驚詫。
“不,您說的很有道理!”夏爾喜形於色,甚至幾乎忘記了要掩飾自己,“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法蘭西銀行作為我國的主要銀行,應該而且必須發揮自己的特殊作用。尤其是現在正值全國姓——也許可以說是全歐洲姓——的經濟不振時,我們更應該對此有所考慮……您想想,那麼多衣食無著、無法養活家人的失業工人,即使不從慈悲方面考慮也該從穩定方面考慮予以救助。不然,一旦他們陷入絕望,他們將給法國帶來無窮的動亂……幾十年前那場席捲法蘭西的災禍,不就是因此產生的?”
男爵看著夏爾,彷彿重新認識了他似的。
這個年輕人果然有點意思。
“您說的不錯。即使不考慮人民的福祉,至少為了我們有產者的安全,也應該給予貧民足以維生的工作機會。”
“可是,要實現您的構想,我們還有很重要的問題需要克服。”夏爾繼續陳述。
“問題?”男爵有些玩味地看著夏爾,“您說說看?”
“黃金!只要歐洲各國的貨幣仍舊和黃金以及其他貴金屬掛鉤,我們、或者說其他歐洲國家就無法實行您所說的這種刺激政策,因為黃金每年的增量都很有限,我們也就無法大量增發貨幣,否則有可能造成貨幣崩潰……”
男爵眼前一亮。
“我們去那邊說吧,這樣站著說太累了。”銀行家指著旁邊角落裡的沙發。
夏爾從善如流,跟著一起過去了。
“您說的確實是非常有道理的,法郎和金銀掛鉤,使得大規模的貨幣投放無法實現,因此政斧也很難在全國鋪開建設。”似乎是因為找到了知音,男爵看上去也比較開心,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我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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