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銑的臉上浮出一陣自信的微笑:“別處是別處,你行滿兄在別處只是純做生意,不考慮經營做大事,而你在這荊州地區,可以大量販賣軍馬,收購鐵礦銅礦,甚至可以私下裡做鹽鐵買賣,荊州是我的地盤,我會讓我的人提供保護,也負責幫你開啟這些進貨的渠道,行滿兄可別忘了,你要賣的這些賺錢私貨,可是朝廷所明令禁止的,如果沒有忠於我們蕭氏的荊州商人幫你出貨,你是賣不掉這些東西的。”
王世充不動聲色地說道:“可是這些違禁的生意,我可以不做,以前我要做這些生意,是因為我自己就有經營荊州的想法,可現在我不在這裡玩了,還有必要這樣嗎?更不要說冒著殺頭滅族的風險了。”
蕭銑哈哈一笑:“行滿兄,你不是想要跟我蕭銑結為盟友,以後起事共圖天下嗎?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搞不來戰馬軍器,以後也幫不了你的忙吧。”
王世充冷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我在這裡起碼有自己的勢力,所以多少對你還可以形成制約,可現在我在這裡一無所有了,你又能幫到我什麼?大隋的主力軍隊向來不在這裡,你就是在此起兵,也起不到多少牽制作用,反而會對我經營中原的計劃構成威脅,難道你有了實力,就只會安心於偏安荊湘,不圖進取中原,奪取天下了嗎?”
蕭銑微微一笑:“行滿,你我都是聰明人,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我荊州地區雖然地處江北,但仍然是傳統意義上的江南地區,這裡水網縱橫,多是丘陵地帶,而非北方那一望無際的平原,騎兵戰馬在這裡無用武之地,北方軍隊來此也多會水土不服,反之南人的舟船和步兵在這裡暢通無阻。”
“南北朝風俗迥異,之所以能互相對抗幾百年,保持均勢,絕非一條大江的原因,更多的還在於這種生活方式和地形的差異,所以我日後起兵。不會輕易地進入中原。而是會逐步西取巴蜀。南下嶺南,東下江南,除非等到這一切都掌握之後,才會考慮北進中原之事。”
“我蕭銑自知並非經天緯地之才,保一方荊州問題不大,可要統一南方,在我有生之年也未必能看得到,要是行滿兄你幾十年下來也沒能做到一統北方。那也不用擔心到時候小弟我揮師北上,跟你逐鹿中原了吧。”
王世充笑著舉起了面前的酒碗:“蕭老弟這番話,倒是痛快得很,衝著你這麼坦蕩,咱們也該喝上一杯才是。愚兄我先幹為淨!”他說著,一飲頭,這碗酒一飲而盡。
蕭銑也笑著把面前的一碗酒喝乾,抹了抹嘴唇,說道:“不過咱們既然達成了協議,成為了朋友。以後在亂世中也可攜手合作,行滿兄橫掃中原。一統北方,小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還是會出兵相助的,畢竟跟您這樣起於微末的朋友相合作,總好過再跟那些北方世族們打交道。到時候若是你真的取了北方,小弟又有幸一統南方的話,我梁國甘願成為你的藩屬國,一如當年臣服於北周那樣。”
王世充笑道:“蕭老弟這話說得損人也這麼不動聲色啊,明明就是說我王世充出身微賤,在北方得不到世家大族的支援,所以即使取得北方,也會把精力用在鞏固自己的統治上,無暇發大軍南下,對嗎?”
蕭銑笑著點了點頭:“行滿兄這麼聰明,又何必說破?對我蕭銑來說,你當然是北方霸主的不二人選,不僅在於你老兄有這能力,也在於你剛才說的那個原因,也只有如此,我們才可能保持合作,長期共存,不是嗎?”
王世充心中暗罵這蕭銑精明似鬼,自己這一硬傷給他把握得分毫不差,看來以後亂世之中如何應付這隻荊州大鱷,還真是件頭疼的事情。但他臉上卻掛著笑容:“好了,那就依你所說,我會繼續給你提供你所需要的戰馬,還有煉製鐵甲的鐵礦石,銅器之類的東西,這些產品會運到江陵的集市,由你的人買走,所得利潤嘛,就按你說的分,今後咱們以北邊的襄陽為界,天下大亂時互相支援,除這荊州一地外,你的勢力不得進入兩淮,中原,如何?”
蕭銑點了點頭:“很好,那就一言為定。除此之外,上次賀若弼透過沈柳生跟你談的條件裡,那個大江幫的運輸,是我的授權,長江上的航運船隻,還有那大江幫,都是我蕭氏的人,賀若弼當時不過是借用了我的這個名義罷了,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甩開了他,那就直接談合作,我知道行滿的生意已經深入了江南地區,在浙江和福建一帶都有茶葉和絲綢生意,你的這些生意多是從建康走瓜州渡口北上中原,進入洛陽和關中,然後再走絲綢之路出隴右入河西。對吧。”
王世充點了點頭:“看來蕭老弟對我的生意也很瞭解啊,怎麼,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