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的聲音在吆喝著:“算命,卜吉兇,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王世充心中一動,平時的算命先生見得很多,可是在這夜晚大街上算命的,卻還是第一次見,以他的直覺,象這種言行不拘一格的,要麼是譁眾取寵,要麼是有真才實學想要引人關注,而此地離來護兒的刺史府很近,不排除是有異能之士想要待價而沽。
王世充策馬跑了起來,這些年來他手下的猛士漸多,而文人可以謀劃全域性,獨當一面之才卻是極少,現在既然有了爭奪天下之心,那謀士和猛將一樣,都是不可或缺的,河北山東向來也是文教之地,士子極多,若是能得一二謀才,也算不虛此行。
轉過一個街角,王世充只看到一個相面的攤子正擺在街邊,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輕道人,正坐在攤子後面,此人中等身材,目如朗星,膚色卻是微黑,嘴唇有些乾裂,說話間露出幾顆黃牙,一頭的亂髮飄散著,上面草草地用木棍扎著一個髮髻,滿臉胡碴,身上的道袍也是看起來幾個月沒洗了,隔了十幾步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一股怪味兒,乃是一個典型的邋遢道人,難怪這大半夜的還在這裡擺算命攤兒,換了白天,就衝這副尊容和怪味兒,也不會有人問津的。(未完待續。。)
第五百五十五章 與魏徵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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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世充卻隱約從此人那副不修邊幅的外表下,感覺到了一股鎮定從容的氣質,那人的眸子中精光閃閃,神華內蘊,顯然並非尋常之人,而這身打扮雖然落拓,卻絕非一般乞兒無賴的那種市井之氣,王世充在兩個時代見多了人,氣質這種東西,是不會隨著一個人的穿著打扮而改變的,那是一種內在的,深入骨髓的特質。
當年大才子王猛一邊抓著自己身上的跳蚤,一邊談天下,被前秦皇帝苻堅驚為天人,就此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天作之合,而這個道人,會是自己的王猛嗎?
王世充下了馬,走到了那道人面前攤子邊擺著的一個馬紮,坐了下來,平靜地問道:“先生可是會算命?”
那道人微微地眯著眼睛,似乎沒在看王世充,清咳了一聲:“客官,貧道這塊幌子上寫得清楚,就是神算卜吉兇,鐵口論陰陽。”他說著一指身後的一塊幌子,髒兮兮的布幔之上,果然寫著這兩行字。
王世充微微一笑:“先生為何此時還在這裡算命呢?這大晚上的街上也沒有人,不怕沒有生意嗎?”
那道人搖了搖頭:“貧道算命不為錢財,只為有緣之人。白日街市,熙熙攘攘,多為爭名逐利之徒,非與我命中有緣之人,故而夜半擺攤。”
王世充心中越發地確定。這道人一定是有意為之。想要尋訪一個值得投靠的明主了。現在楊堅廢天下之學,這幾乎斷了普通士子靠著才學而考試做官的可能,這幾年天下士子們怨念滿滿,多數人只能投身一些有開府之權的大將門下作幕僚,或者是做一些文臣的門客,而少數人則學著古代的隱士,遁入山野,尤其是跑到終南山裡裝隱士。希望能用自己的賢名來獲得皇帝的垂青,以求得榮華富貴。
只可惜楊堅不是那些愛慕虛名的南朝皇帝,根本不吃這一套,四年下來,一個隱士也沒有徵召,而隱士們又不是真神仙,總得食人間煙火,於是不少人假道士當久了,就變成真道士了,遊街串巷。一邊靠著算命掙點吃飯錢,一邊也希望能找到識貨的明主。畢竟主動跑上去當門客,和讓人家自己相中自己的本事,這價碼是不一樣的。
王世充一路上見過不少這樣的假道士假隱者,多數並沒有真才實學,但這類人都喜歡往著達官貴人的衙門附近鑽,就算窮得三天斷頓了,也要穿上一件新衣服,嘴上抹點油,顯得自己混得不錯,有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可眼前的這一位,卻顯然是反其道而行之,而王世充的直覺告訴他,這應該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至於是何樣的才,跟自己是否有緣,就要看這次對話的結果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不知先生道號如何,在何方出家?”
道人終於睜開了眼,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出了絲明亮的光芒,轉瞬即逝,他仔細地打量了王世充兩眼,緩緩地說道:“貧道法號上玄下成,鉅鹿人氏,四海漂泊,遊方而已,我看客官相貌不凡,當非常人,即富且貴,敢問可否是朝廷命官?”
王世充“哦”了一聲:“先生何出此言,我是否做官,是否有錢,你只這樣一眼就能看出?”
玄成道人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