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的虔誠,你才會知道為什麼他們寧願自己一年四季披件爛袍子,吃著難以下嚥的食物,卻把賺來的每一文錢都拿去為神佛塑金身,飾珠玉。”
他抬頭看向楊浩,振聲說道:“今回鶻、吐蕃皆與夏州李氏纏鬥,撫其門戶的麟州兩州對你取而代之樂見其成,李氏內外交困。部族酋首多有怨言,蘆州上下唯你命是從,党項六氏暗中歸附於你,我繼嗣堂願解囊相助,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當此時也,楊兄若返西北,振臂一揮,何愁西北不成楊氏天下?
契丹建國曆五十年,從未開化的蠻夷而至士農工商帝制文明儼然中土;張義潮統治西域二十載,人物風化便如漢人天下一似中原,楊兄若能一統西域。苦心經營它三五十載,誰說西域不能就此永為漢土。河西淪落百餘年。路阻蕭關雁信稀。賴得將軍開舊路。一振雄名天下知。時勢造英雄啊,楊兄!”
明知他如簧之舌不無鼓動之意,楊浩還是聽的熱血沸騰,是啊,天下已經與本來的方向不同了,自己在西北所具備的得天獨厚的條件,只要去做,未嘗不可為。即便中原有趙匡胤這位英主在。我難生問鼎之心。但是取西夏而代之,成為西北之主又有何不可呢?如果我來做西北王,難道不比李氏所建的西夏國強?
楊浩繞室疾行,久久不語,崔大郎知道他此時正天人交戰,做出一生中最重大的一個抉擇,能說的他已經都說了,此時只是緊緊盯著楊浩的表情變化。不發一言催促。
良久,楊浩忽地停住腳步,仰首望天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濁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痴心妄想,滿以為可以假死遁身,從此逍遙世外,我想的真的是太簡單了。”
崔大郎一聽喜上眉梢:“楊兄可是決定重返蘆州了?如計議已定,崔某可妥為安排。此回西北,便另尋一個身份,乾脆就叫拓拔石,待朝迂獲悉真相時,那時楊兄根基凡定,羽翼豐燦們六奸裝聾作啞了。”
楊浩道:“不,我對我娘發過誓,此生姓楊。生也姓楊,死也姓楊,再不更改。”
崔大郎道:“那也使得,只消暫時不透露你的身份也就走了,待你大勢已成,說開了也什麼都不怕了,楊兄這麼說,是有心往西北建一世功業了?”
爾錯。我願意回去,崔兄可否安排我自採石礬過江?”
崔大郎道:“楊兄若肯返回西北,我自可安排妥當路徑繞道回去,採石礬大軍雲集。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去實是為難。”
“不。我要去見晉王趙光義!”
崔大郎一呆。楊浩向他一笑,鎮靜地道:“我心中本來有一件事苦思難決,有了假死這個羈絆,事事拘限於此,始終也想不出辦法。如今既然不必去死了。我到有了主意,大郎請助我護送家眷安然歸去,我經回宋國,爭取藉宋國之力把我心中難決的那件大事解決,同時,想方設法,以本來面目公開返回西北,對宋國,能不鬧僵那是最好。”
崔大郎道:“楊兄去見晉王,如何向他解說自己仍然活著?”
楊浩道:“我自有一番說辭,如今他們還未察覺有異,我既主動出現。誰還會疑心我曾假死?”
崔大郎又問:“可是有什麼事需要藉助朝廷之力呢?又如何能堂而皇之地返回西北?”
楊浩蹙眉道:“大郎,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崔大郎一呆:“甚麼?”
楊浩沉聲道:“我與大郎,只是一樁交易,你投資,得回報,如果我真能掌控西北。該給予你們的方便和支援絕不食言。但是你們對我的一切不應干涉。更不能插手,不要試圖控制我、影響我。否則,一旦被我發現甚麼珠絲馬跡,咱們的交易立即取消,而且你們已經付出的,我不會補償。”
崔大郎怔了一怔,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擊掌讚賞道:“楊兄本一方璞玉,如今一經磨礪。果然頭角崢嶸,已顯梟雄潛質,好好好,那崔某便不多做詢問,我會送楊兄家眷循秘途安然西返,在西北靜候楊兄佳音!”
懈焰。你放心,此番回宋營。我自有一番說辭,不會有事。
“我怎麼放心得下?我陪你去,要死也要死在一塊兒。”
“又說傻話。若無定計,我會去無端送死麼?你回西北。還有一件大事要做,你要去見我義父,叫他令“飛羽,與我取得聯絡,從今往後,我來操縱飛羽,所有動向訊息,我都要及時掌握。以前,我時時欲退隱,做的事卻都是張揚於人前。如今我雖現於人前,要做的事卻多是在幕後了。沒有,飛羽,的及時聯絡,我做不到。”
唐悔焰欣然道:“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