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自信而又優雅的笑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聽了鳳
清漓後面的問話,卻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著緋惜,眼中竟是哭笑不得的情緒。
鳳清漓看得莫名,冷不丁的他耳邊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十六皇子無需擔憂,緋惜是一個不會讓
自己吃虧的人!她最怕痛,早就做了準備!”
紅袖說的沒錯,緋惜是早做了準備,寬大的裙襬下的雙膝上,早就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羊皮護膝,至
於那拖出的一路血跡,自然也不是她的人血。原本她以為憑著的功力,再加上充足的準備,跪到上靈寺
應該不是難事,可是在跪了兩條街,她便覺得累人,不想再跪下去,既然她家小姐,語言巳時必然降雨
,到時候一切就大功告成,那麼她便把自己弄得悽慘一點,拖一拖時間便好,省的受那麼多罪。
趴在地上的緋惜,由於一頭的青絲披散而下,遮住了她被自己化得慘白如鬼的臉頰,沒有人看到她
一雙靈動的水眸骨碌直轉,一邊計算著時間,一邊想著是不是要直接裝暈過去會更好?
然而,與緋惜的悠然相比的是,圍堵的數以千計的百姓,看到的卻是“楚淡墨”羸弱不堪的身子,
一次又一次的試圖爬起來,最後都沒有成功的無力與悽楚。
人群之中,一個大娘猛然跪下,雙手合十,一雙老眼含淚抬頭望天,哭聲震天的高聲喊道:“老天
爺,求求您,開開眼,顯顯靈吧!”
她這一跪,立刻觸動了其他百姓,一個個紛紛的跪下來。
“老天爺,求求您讓好人長命,將睿王爺還給王妃吧!”
“王妃,您不要再跪下去了,如果一定要跪到上靈寺,睿王爺才能還陽,我幫您跪,我皮糙肉厚,
不怕痛不怕苦!。”
“是,王妃,求您顧惜自己,您往年為我們做了那麼多!今日就讓我們報恩,我們幫你跪!”
一瞬間,不管圍堵的百姓最初帶著什麼樣的心情,那一刻都一個個情不自禁的跪下,那樣整齊的三
步一跪,九步一叩,每一聲叩首都如同演練了千百遍般整齊的響亮無比,恰是驚雷在地面響起。沉沉的
聲音讓緋惜不知所措,原本覺得累覺得苦的她,因為那一群深深愛戴著她家小姐的百姓,而情不自禁的
落下了眼淚,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在演戲,目光感動的掃過每一張陌生的面孔,淚水止不住的撲簌而下,
不由自主的跟著他們一起,統一了步伐與節奏。
百姓們見此,以為是他們給了“楚淡墨”動力,更加的振作,一個個都與易容的緋惜之前不同,那
深深扣在地面的額頭,是那樣的用力,好似自能用盡全力才能顯示出他們的誠心,才能感動蒼天,讓睿
親王回生。
“小姐!”閣樓上的紅袖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的動容!
楚淡墨水眸之中愧疚之意更濃,素手覆上平坦的小腹:“若不是有了他,我必然會親自前去,我終
究還是利用了他們的一片真情。”
“六嫂,這樣的盛世之景,怕是父皇都難以做到,六嫂您……”鳳清漓看著這一幕,一股深深的崇
敬之情,油然而生,那種震撼是他無法形容的。
“我家小姐十歲出神醫谷,懸壺濟世,行醫施善整整七年,莆普天之下受了我家小姐恩惠之人,不
計其數,遠至滄海大漠,進至帝都盛京,只要有君記的地方,就有人擁戴我家小姐!”性子清冷如紅袖
,提到楚淡墨的事蹟,冰冷的美目都忍不住流露出驕傲之情!
然而楚淡墨卻沒有說什麼,抬起頭淡淡的看向天空,良久才嘆出一句:“巳時快到了,紅袖你下去
準備吧,不能讓百姓們這樣下去!”
楚淡墨卻是想到百姓會擁戴她,然而她卻沒有百姓們竟然會如此做,本想讓盛澤帝知道,她是足以
與鳳清瀾並肩的女人,她要利用民心再不敢對鳳清瀾做出不利之舉,在上靈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如今
也被百姓的一片深情所打亂。她知道,百姓會如此,並不僅僅是為了她,還有一部分來自於她要救的是
鳳清瀾。
鳳清瀾的聲威加上她的恩情,才能讓百姓如此真心相待。想到這兒,楚淡墨唇角微微的揚起,抬起
頭看向鳳清瀾。卻見鳳清瀾漆黑幽深的鳳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