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還是對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要心存仁慈。”遼王鄭重應了,起來恭謹的倒退幾步,轉身離去。
“我們不走了。”丫丫笑盈盈走到皇帝身邊,“陪著您。”要是太子真要逼宮,保不齊宮中會有兇險,自己可不能這時候走。他是講理的皇帝,重情意的義父,自己便會是孝順懂事的女兒。
皇帝微微笑,“朕這些時日可是憋悶壞了,阿嶷和小不點兒留下陪朕,甚好。”可惜小不點兒被嚇住了,呆呆愣愣的,要不聽她說些孩子話,倒也有趣。
丫丫附耳跟皇帝說了幾句話,皇帝轉頭看看流年,“果真如此?使得。”命宮人去傳十皇子和安寧公主。原來小不點兒愛打牌,一坐上牌桌就來勁了,這還不好辦。
等到十皇子、安寧公主過來,少不了圍著皇帝驚歎,“父親您身子康復了?真好。”是誰胡說,說您病的很重?回去把這些亂嚼舌頭的人尋出來,啐到他臉上去。
皇帝看著沒心機的幼子幼女笑道:“小十,安寧,叫你們來,原為的是打牌。”十皇子點點頭,“打吧,打牌好。”安老功課逼的緊,安曉旭比從前更加不講理,自己這日子叫一個苦。如今苦中作樂打牌消遣,也是美事。安寧公主更是歡欣鼓舞,“打牌?好啊好啊。”張羅著命宮人支好牌桌,擺好紙牌。她和丫丫常來常往,自然是會打牌的。
丫丫、流年、十皇子和安寧公主打牌,皇帝倚在蹋上微笑看著。張屷搬把椅子坐在流年身後,“小師妹,我替你看著牌。”流年雪白小臉慢慢浮上笑容,“張乃山,我想贏。”牌桌上贏錢,人間樂事之一。
張屷毫不遲疑,“小師妹肯定能贏。”丫丫笑盈盈的洗牌,安寧公主好脾氣的沒說什麼,十皇子不服氣,“何以見得?”皇帝含笑看著眼前諸人,心中柔軟。阿嶷是怕宮中有變,想把小十和安寧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怕他們出事吧?阿嶷,是個有情有意的好孩子。
流年轉頭看看張屷,笑逐顏開,“承你吉言。”起了牌,舉到張屷眼前,一臉得意。看見沒有,我一把好牌!這把,流年贏了。下一把,流年又贏了。連贏兩把,流年眉毛彎彎。
正打著牌,外面隱約有廝殺聲傳進來。張屷和丫丫對視一眼:是太子不知死活,還是遼王有意要把事態擴大?要打在內城打就好了,莫擾得京城百姓不得安寧。
安寧公主和十皇子年紀都不大,哪有這個定力再打牌,臉上都有驚惶之色。如果不是皇帝在這兒鎮著,沒準兒安寧公主早尖叫出來了。丫丫笑盈盈哄他們,“有我小哥哥在,定會無事。放心好了,咱們繼續打。”小不點兒眼巴巴看著呢,不打牌怎麼成。
十皇子很嚴肅的思考了一會兒,“我又不會打仗,這會子我再怎麼憂心忡忡,也是沒用的。”既然沒用,那便不憂心了,該幹什麼幹什麼。要從容自若,要有風度,否則會被安曉旭笑話的。
安寧公主和流年是鄰座,離張屷不遠。回頭瞅了兩眼,張屷身姿挺拔,氣宇軒昂,沉著冷靜的坐在那兒,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這肯定是位高手了,有他在,還擔心什麼呢?打牌打牌。
丫丫帶著幾個半大孩子重又打起牌。安寧公主、十皇子、流年輪換著大贏,慢慢都打上勁了,外面廝殺聲愈來愈清晰,殿內只管如火如荼的打牌。
一直打到華燈初上,才戀戀不捨的散了攤兒。最後盤點,丫丫輸的最多,安寧公主和十皇子小贏,流年大贏。“承讓,承讓。”流年看著眼前一堆白花花的銀子,衝諸人笑嘻嘻拱拱手,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牌局輸贏定了之後,遼王和太子的輸贏也定了。沒有一絲懸念,遼王親自率領錦衣衛,會同沈邁、沈忱、嶽池,大敗逼宮的太子。太子親衛盡皆死傷,太子本人,被生擒活捉。
太太定定看著眼前滿頭白髮的沈邁,心中恨恨,這廝不是該在遼東麼,怎麼會到了京城。都怪你,若不是你性子急燥胡亂殺傷人命,東昌侯府便不會和魏國公府結下冤仇,阿嶷便不會和我生了嫌隙。若阿嶷和我好好的,我又怎至於此。你,本是該為我所用之人。
沈邁厭惡的看了太子一眼,昂頭離開。他和沈忱、嶽池還要善後,搜捕漏網之魚。丫丫快要成親了,這起子擋路的人,要快快清理乾淨。
“我要見父親。”太子冷冷看著遼王,面目倨傲。我是父親心目中的皇儲,我自小被當做太子養育!便是我有個什麼行差踏錯,父親也不會認真跟我計較的。虎毒不食子。
“請稍待片刻。”遼王神情語氣都很客氣,“父親此時不便見你。”遼王真沒撒謊,他差了錦衣衛進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