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漫不經心地問:“你即然不喜歡我聽你的話手下留情,那我下次直接殺人,永絕後患好了。” 基本上傅漢卿就會被堵得趕緊閉嘴了。 於是,不知不覺中,傅漢卿這位新任修羅教主,已成了江湖上,最神密,最詭異,最奇特的傳奇。 相傳他武功天下無敵,相傳他心腸狠毒無情,相傳,他智謀世所難及,相傳他的容貌亦是世間少有,只是天下間,幾乎找不出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相傳…… 總之,在看到狄九這種可怕的高手,都供修羅教主驅策,言語之中,對修羅教主如此敬重,所有冒犯修羅教主之人,又受到他如此處罰之後,人們在對於那個從沒有人見過的神奇教主,就有了太多太多奇之又奇的想象。 而通常蕭傷都會把江湖上關於教主的最新的傳言拿到諸王會議上來,當成最有趣的笑料來調節氣氛。 其實憑心而論,這些年來,傅漢卿雖然還是懶懶散散,能躲就躲,詳細切實費時間的工作總是喜歡推給別的人,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教主樣的。 不用別人催逼,他也會主動參予高層決策,對於大的方向,總會表示出他自己的意見。平時他雖極好說話,但真下了決心的事,卻是一力要幹到底,誰攔也沒用的。因為他並不在意權勢,不怕被廢,所以從某方面來說,他竟是修羅教史上,少數在諸王面前,真正做到言出必行,完全說了算的教主。 他廢除了影衛制度,他也廢掉了修羅教很多過於酷虐的刑罰規則,以及許多以極不人道方式控制別人的方法。 但同時,他也修改出了全新的賞罰制度,做出一套聞所未聞,卻極之有效的管理規則來。 當然,這其實是他在張敏欣有空閒找他交流溝通,聯絡同學感情時,拜託這個熱心過頭的同學,給他弄來的最科學,最實用的管理制度,然後作了一些符合時代的修改,就扔出去把一干自命聰明的諸王唬得有點兒迷糊了。 修羅教不再以過於嚴苛殘虐的方式統御下屬,卻代之以嚴格,卻賞罰分明的制度,所有修羅教的生意,弟子們都根據身份不同,功勞不同,而享有不同的紅利,而根據他們每年的表現,也可以得到不同的重酬。 原本大家還以為,這樣巨大的開支會掏空神教的底子,沒想到的是,幾乎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被激發出來,拼了命做事,神教得以數倍獲利。 在一些修羅教治下生意極好的分壇,當地人甚至有養兒若多,最聰明之人,需得送到修羅教的商鋪作坊學徒,笨一些的,才送去讀書識字考功名的說法。 照傅漢卿的說詞,則是,以嚴刑重罰來駕馭下屬,固然不怕背叛,但大多也不過是口中恭順,心中怨恨,若有機會,必會反戈一擊。而且,就算永遠不給他們反咬一口的機會,他們平時做事,也不過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罷了。 而以利益相連,榮辱相共,只要修羅教有一日風光,下屬就有一天的好日子過。人生所求,無非名利,即然只要為修羅教盡心力,就可以得到最好最多的名利,又有什麼人肯背叛,肯離棄呢? 象各地經營得最好的錢莊票號裡頭,即使是最低等的夥計,只要出了師,一年下來的分紅就有幾百兩,多少人打破了頭都想進去,又怎麼還會有背叛和出賣呢? 無論諸王最初是否對傅漢卿的看法持保留態度,然而,到了後來,事實無不證明了傅漢卿的正確。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傅漢卿的這一套的。 修羅教之內,也確實有不少,更習慣肆意殺戮,更習慣以武力控制一切,而對於受到重重束縛,裝模做樣當好人的生活不能接受的。他們沒有長遠的眼光,宏偉的打算,也不想將來的出路,只對於舊制度的改變,只對於眼前的新事物無法接受,於是便不免有人鋌而走險。 這些年下來,教內大大小小的叛亂,也有過幾起。不過因為不得人心。都是很快被平定。 而傅漢卿地處理,其實也很簡單。 如果在叛亂之中殺了人,他就直接把首犯綁起來,送當地官府,照國法處治,最後五花大綁菜市口處斬。 若是並沒有殺人,並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他則只是不輕不重地處罰幾個帶頭的人。趕兩三個人出教,然後招集當時可以招到面前的最多教眾,把其他的從叛之人推出來,告訴所有人,這些人背叛的理由,問大家同不同意他們的意見。如果大多數人覺得他確實做得不好,自己就立刻讓位。 這幾年下來,修羅教總壇,每年因犯錯而被處死或受重刑的人數由上百個,減到了不超過五個,而大家地收入則翻了若干倍,享有的自由,權益,尊嚴也遠比舊時為多,所有人對新任教主的敬仰都是打心裡出來的。自是人人大喊支援教主,個個說要打死叛徒。 傅漢卿淡淡笑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