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到海面上,用歌聲捕獵路過的生物。而且鮫人一族葷素不己,若是發起狂來,甚至同族相殘,所以雖然他們有著美麗的面容,卻被認為是極其殘忍邪惡的生物。
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會浮到海面上狩獵的鮫人,大多是鮫人與其他種族的混血,真正的鮫人幾乎終生都只在深海內活動,不見陽光。不敢說他們心靈純淨,但是至少他們不喜殺戮,而且十分厭惡除了自身以外的一切智慧種族。
而鮫祖,則是傳聞中鮫人的祖先,天地間也僅有一人而已。
蘇雲唸的眼前突然一花,腦海中飛快的閃現過什麼,隨即又恢復了清醒,但她看向眼前女子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深深地戒備,剛才突然的失神,若是放在戰鬥之中,很有可能瞬間便會要了她的命,生死也不過是分秒之間罷了。雖然她暫時還不清楚自己在什麼時候著了她的手段,但是想必是與她有關。
“你是何人?”她眨著迷濛的大眼,湛藍如海的眼中盪漾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只可惜蘇雲念是女人,欣賞不了眼前的美景。
“我是為它吸引而來。”蘇雲念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攤開手,她的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根通身碧綠的短簫。
蘇雲唸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人的身上,沒有移開,輕易的便發現了她看見短簫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光彩。
“可否借我一觀?”她說道。
蘇雲念點點頭,不顧掌心中微微顫抖著的短簫,抬手一揮,便將其送了過去。
她接過,垂下眸子,似乎是在打量著它,許久,才抬起頭,看向了蘇雲念。
“蘇姑娘,我是魚兒。”
蘇雲唸的表情略有些奇怪,這個名字起得似乎很有自己的風格,詳情參照當年的阿蔓和小綠。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蘇雲唸的怪異,卻是微微的彎起了唇角,在水中輕輕擺動了一下魚尾,到了蘇雲唸的前面,然後緩緩彎下了腰身。
“您是我的主人。”
“怎麼可能——”蘇雲唸的聲音都有些僵硬,隨即退後了一步,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魚兒,想要看出是不是幻象,卻無奈的發現,眼前之人似乎的確是真真實實的存在的。
畫中世界雖然有幻象構成的,但也有自成一個類似於真正世界的空間,蘇雲念在進來的時候,便察覺到了這裡的土地空氣以及植物的生命,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只不過缺少了能夠活動的生命,所以顯得有些詭異的死寂。
而眼前的鮫祖,蘇雲念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她身上一股由太古洪荒時期而來的氣息,卻不似作偽。
說不定……她不是什麼鮫祖,只是自己以前不小心救下的一個鮫人呢?蘇雲念如是想著。
彷彿通曉了她的心意一般,魚兒低下頭:“鮫祖魚兒見過主人。”
空氣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凝滯之中,魚兒卻仿似全無察覺,不知過了許久,蘇雲念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恢復了平靜。她閉上眼睛,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不過很快她便回過神來。
“你為何稱呼我為主人,又為何出現在此地,又有何目的?”她問道。
魚兒只是擺了擺自己的魚尾,游到了先前她躺著的那個地方坐了上去,那是一張用寒玉做的床,在水中逸散出絲絲縷縷白色的寒氣。而魚兒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聽到她的兩個問題,魚兒先是沉默,就在蘇雲念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見她低低的說道:“主人自然是我的主人,而魚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雖然是一個小小的畫中世界,但卻是唯一一個可以不被外界察覺也不容易被幹涉的地方,而魚兒來的原因,還請主人恕魚兒不能夠告明。”
“為何?”
“因為這是主人曾經的吩咐。”她說道,蘇雲念一噎,雖然她還是不怎麼相信她的話,但是卻又無法反駁。
“那你今日找我來是何事?”蘇雲念漫不經心的問道。
魚兒卻是抬起頭,深如海水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了蘇雲念,蘇雲念不畏的迎了上去,她卻是微微的笑了起來。
“真好,主人還沒有改變。”
“你說什麼?”蘇雲念皺起眉頭,不明白她此話何意,卻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升起,摸不著,也抓不緊,她有心去探索,卻又無從下手,“我不懂你的意思。”
“魚兒本不應該出現的。”
“可你出現了。”
“是,”她承認道,“因為魚兒是主人佈下的一枚死棋,若是魚兒出現,那就說明主人真的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