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撐不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周小魚過來了,端著一碗中藥。
周小魚的動作小心翼翼的,聲音也異常的溫柔:“姐姐,我六哥睡了嗎?”
蘇櫻轉過頭,勉強扯出一絲微笑:“睡了。”
周小魚放下藥碗,走到床邊,看著陸成灝,眼中不自覺的流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深情:“姐姐,你看,有你在六哥的身邊,他才能睡得安穩。”
蘇櫻苦笑:“醫生給他打了鎮定劑。”
周小魚笑著看了蘇櫻一眼:“六哥每天晚上都要靠安眠藥和鎮定劑,但是從來沒有用處。”
蘇櫻心裡又是一陣澀澀的。
蘇櫻看著桌几上冒著熱氣的中藥,說:“要讓他起來吃藥嗎?”
周小魚淺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對六哥來說,能好好的睡一覺比吃藥要有用的多了。”
蘇櫻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頭。
周小魚看著陸成灝緊緊抓著蘇櫻的那隻手,有些悲涼卻又感激:“姐姐,對不起,。”
“你說什麼?”
周小魚說:“剛剛我看到容大哥了,他很生氣的走了。”
小魚的話也像是一把錐子一樣,直直的扎入她的心臟。
容靳修這三個字,現在叫她聽到,只會心痛。
一想起容靳修剛剛的眼神,蘇櫻就有一種窒息的感受。
蘇櫻說:“別說了,小魚,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你也不用勸我什麼。”
蘇櫻其實知道周小魚的心理。
她是個極其矛盾的人。
是個背景極其複雜,心智卻非常簡單的傻姑娘。
她的眼裡心裡只有陸成灝,但是她的愛卻是近乎自虐的一種。
便是成全。
她希望自己跟陸成灝在一起,哪怕忍受半輩子的孤燈苦雨。
但是蘇櫻覺得不會。
她今天坐在這裡,她會陪陸成灝挺過這一關,她會看著陸成灝一點一點的康復。
但是卻不會跟他再次扯上任何的關係。
也許,等到他康復的哪一天,便是他們這輩子永不相見的那一天。
至少,蘇櫻此時此刻是這樣想的。
周小魚也沒有再說什麼,眼神中有著淡淡的失落。
其實她的世界沒有好錯對壞,只有愛或者不愛……
沉默的時候,外面的聲響就顯得格外的刺耳!
“小姐,你不能進去,真的不能
進去!”
是家裡保姆的聲音。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我是你們的少奶奶,我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異常熟悉的聲音。
蘇櫻同周小魚對視了一眼,便都猜出來是誰。
這個時候,那人已經出現在門口。
一身周正的裝束,又長又直的頭髮,簡單的妝容卻顯得異常的幹練。
她渾身透著一種女王一般的氣質,看到房間裡面的兩個人,就冷笑起來:“原來真的在這裡?”
不過年過二十的小保姆一臉的畏畏縮縮:“七小姐,對不起,我攔不住她。”
周小魚揮了揮手:“你下去。”
那個小保姆忙低著頭匆匆的就離開了。
“柯小姐,你來做什麼?”
周小魚的眉頭蹙了起來。
來人正是柯善美。
她光明正大的走進來,臉上似有笑意:“我和你六哥是夫妻,你怎麼也得叫我一聲六嫂吧。”
周小魚沒有說話,眼中似有不屑。
柯善美走到周小魚的面前,環顧四周:“這個房子倒是還不錯。”
周小魚說:“柯小姐,請自重,這是我六哥的地方,你這樣算是擅闖民宅。”
柯善美呵呵的笑起來:“擅闖民宅?你倒是可以報警,你別忘了,這清潭山別墅在外人眼裡可是我和成灝的愛巢,你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這個名副其實的少奶奶,還是你這個身份不明的黑道七公主?”
周小魚也是伶牙俐齒,氣勢絲毫不輸:“我是不會報警,但是家裡的保安也就只認我一個女主人!”
啪——
清脆的一聲響。
柯善美終究沒有忍住,抬手就給了周小魚一個巴掌:“賤人!女主人,你算是哪門子女主人,不過就是黏在成灝後面的一隻可憐狗,成灝連個名分都不會給你,你還敢自居是女主人?”
柯善美下手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