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文的兒子在醫院出生了。
他媳婦兒到了醫院沒花了十分鐘就生下了孩子,不過孩子明顯體質過弱,生下來才5斤2兩,瘦的像個小猴子。
而且因為生下來缺氧嚴重,一生下來就送進了保溫箱吸上了氧。
醫生還嚴重提醒他們孩子因為缺氧嚴重,說不準會影響以後腦子的發育。
李桂花明顯蔫兒了。
她也想說跟自己無關,誰讓弟媳婦兒自己氣的早產了。
可是她要敢這麼說話,弟弟都敢揍她。
李栓文現在焦頭爛額,丈母孃和老丈人來了,一聽說自己女兒早產了,一直追問怎麼回事兒,這姑娘好好的,怎麼就早產了。
他當然不敢說是因為自己姐姐吵架才給氣的早產的,含含糊糊,一語帶過。
媳婦兒估計是為了他也忍著,硬是沒說。
可是這麼小的孩子進了保溫箱,那需要錢呀,這天天都不少錢呢。
李栓文也不過就是一個公務員,這樣的工資哪能應付得了這麼大的開銷。
醫院的催繳通知又下來了,他只能眼巴巴的拿著繳費單跑到大哥那裡去。
大哥從昨天陪著他們一直到現在也沒敢走人。
主要弟媳婦的孃家爸媽都在,這要是一句話不對了,說不準他弟弟這日子可真就過不了了。
看了一眼那一張繳費單。
感覺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手裡的那兩張銀行卡可都在馮倩那裡放著呢。
最近忙著回老家去找劉紅,哪有時間忙活這些事情。
只好把繳費單拿過來,塞到口袋兒裡,告訴弟弟你等著我去取錢。
開了車直接回了家。
李響和李麗兩個人自己坐車回來的,那邊兒都忙得亂了套了,他們在姑父家裡繼續吃吃喝喝也不合適。
姑父陳貴還抱著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呢。
他們也沒那麼沒眼色,當然趕緊自己出去坐車回家了。
不過回到家,馮倩還沒回來。
李麗進了自己的屋,倒頭就睡。
李響睡不著。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忽然覺得家裡有些不像家了。
原來自己親媽其實做了很多事情,家裡的那一切,如果離了劉紅真的玩兒不轉。
想一想他白眼狼的行徑,忽然他就覺得自己繼續待下去多沒意思。
自己親爸明顯的在算計自己親媽,他已經知道了真相,如果繼續狼狽為奸,他覺得都對不起自己。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忽然這一刻,覺得自己當初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傷了自己親媽的心,這能是一個人幹出來的事情嗎?
看著另外一個屋子裡睡得香甜的妹妹,他搖搖頭,他做不到像李麗那樣沒心沒肺。
只要是個人,他都會有良心,有譴責,感到自己無地自容。
收拾了幾件衣服,塞進揹包裡,翻開了他的筆記本,那裡面加著他這幾年的壓歲錢。
其實不少下來足足有1000多塊錢。
穿上大衣,拿著揹包,身上帶著錢離開了家。
他決定從此以後靠自己自己努力的去像個男人一樣生活,再也不回到這個家裡來了。
父親不像父親,母親被他們逼的也不像母親了。
真正的說,他已經沒有家了。
李栓柱回到家裡,還沒看到馮倩當然急了,立馬打電話給她。
剛撥通了電話,就聽到門外有手機的鈴聲。
馮倩正拿鑰匙開啟門。
迎面就和李栓柱撞上。
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你怎麼站在大門口?這不嚇人一跳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推開李栓柱,進了門把高跟鞋換下來,大衣一脫,扔在沙發上,就進了睡覺的屋。
打了兩天一夜麻將,累壞她了,現在回來就是想睡一覺。
“銀行卡呢?給我一張銀行卡。”
李栓柱顧不上生氣,他還有事情要忙了,醫院裡能一大家子都等著他呢,不把錢拿過去,那麼小的孩子可怎麼辦?
馮倩猛的回頭,“你要銀行卡幹什麼呀?”
她早就計算過,這兩張卡里也不過才幾萬塊錢,這幾萬塊錢夠幹什麼呀?自己要是不留在身邊做個以防萬一。
她就怕李栓柱真的被淨身出戶,到時候自己也有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