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就聽到了冰塊快速凍結髮出的那種獨特的聲音。季秋白還沒說什麼,一把極薄、形狀像是傘面的東西,就出現在了季秋白眼前。“有了這個就可以擋風了吧?”白澤問,“你既然不怕我的冰,那麼你試著拿一拿。”季秋白伸手接過來,覺得那東西很薄、很輕,但是堅硬,敲敲也沒碎,不像是冰倒真的像是一把傘了。他也沒覺得冷,那樣極度低溫下凍結出來的冰在季秋白手中就像是塑膠一樣。季秋白拿著那東西,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裡行走。昨天的雪鞋已經鬆開完全不管用了。幸好季秋白也不再怕冷,就好好收集了幾雙給醫生和張倚霄的雪鞋,然後繼續找路。這裡的風暴越來越大,白澤看起來一點都不累,但是也不和季秋白說話。季秋白本來就覺得累,更不想和白澤說話了,兩人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每當風大的時候,白澤就會回頭把季秋白的保護罩做的大一點,到後來那個保護罩已經幾乎可以覆蓋季秋白的全身了。季秋白走在雪地裡。突然前面的白澤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季秋白停下來,終於開始和白澤說話:“怎麼了?”白澤低頭看著地面,說:“底下,剛才有東西過去了。”“啊?”季秋白也低頭,他看到的全都是白茫茫的雪,根本看不到地底下有什麼東西。白澤的表情嚴肅了許多,握住季秋白的手說:“……不對。”“……”白澤說:“這不是一個島。這是一大塊冰,底下就是海洋,剛才過去的,是海里的生物。”“什麼?”季秋白不敢置信,他看著茫茫的白雪,心想怎麼會有這麼大塊的冰?趕上南極大陸了。然而他沒和白澤說,白澤看起來像是認真的,並且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往他們腳下凍結了一層保護膜。季秋白站在那層硬冰上,也不知道白澤在幹什麼。遠處突然吹來了大一點的風,有一小塊被雪埋住的地方給吹開了。季秋白眯起眼睛看著那裡,就看被凍得透明的‘土地’下,有什麼黑魆魆的東西,蠕動了一下,然後像是坉地一般,消失不見了。那處‘土地’也重新被蓋上了積雪,偽裝成了一塊大陸。季秋白嚥了咽口水,總算明白白澤的意思了。白澤對他說:“下面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腳步放輕,儘量不要招惹他們——”話音未落,季秋白就看到蹲在地上的白澤身體突然一歪,只聽得巨大的冰塊碎裂聲,以及白澤隱忍的悶哼聲,季秋白驚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猛地往前跑想要拽住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