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神情,蘇亦淺出聲安慰,“是叔叔阿姨要過來嗎?明天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後去接人?”
李宓搖頭,微微皺著眉,“喊個別人吧,淺淺,我總覺得這回我爸媽來可能……怎麼講呢,心裡有些不舒服,是我太敏感了嗎?”
蘇亦淺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看著她,沉吟了一下開口,“沒事,就算有什麼意外情況你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直到三月末差不多都有空的。”
李宓聽著她的話點頭,“有時候真的很慶幸沒錯過蘇亦琛,倒不是他本身,而是因為有爸媽還有你。”
可不是嘛,就現在的社會而言,脾氣好溫和又不和兒子住一起,什麼事兒都沒有的婆婆,加上個任勞任怨陪她往醫院跑的小姑子,她可比很多人好太多了。
被她唸叨了一句的蘇亦琛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摸著鼻子轉頭看向秦陌,“你真的把花送回去了?”
秦陌頭也不抬,“信不過我你可以現在回去看看。”
“那算了,還是趕緊把這案子結束,我好回家陪媳婦兒待產”蘇亦琛擺手,他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扔給秦陌,“咱這連夜審訊,什麼也沒問出來啊,這一家子什麼人,嘴這麼嚴。”
“嘴不嚴怎麼可能做這些”秦陌給自己灌了大半瓶水之後,站起了身,“我去看看情況,你先睡覺。”
蘇亦琛點頭,“成。”
秦陌來到審訊室外面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他媳婦兒的名字,頓時皺起了眉頭。
門被推開,神情冷冽的人一出來看到秦陌嚇了一跳,連忙把門關好,“老大……”
“我好像聽到了淺淺的名字?”
金魚無奈的點頭,“裡面那人是吳家小少爺,一夜都沒說話,突然開口就開始攀咬嫂子,估計是想拉嫂子墊背。”
秦陌眼睛微眯,“把門開啟。”
金魚在心裡默默地為這位自作聰明的吳家少爺點了根蠟,同時開啟了門,送他們家老大進去。
審訊室裡的燈光很亮,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眼中滿是紅血絲,頭髮亂糟糟的一團,臉上還有血汙,整個人狼狽極了,要是讓蘇亦淺來看,她可能都認不出來這是那個特別囂張的來挑釁自己的吳家少爺。
“開口前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承擔得起說謊的後果”秦陌淡淡的說道。
吳擇笑了,聲音很是嘶啞,“我還有什麼不能承擔得起的?無論是誰來,我現在就一句話,蘇亦淺也是我們的人,說不定你秦陌也是!哈哈哈哈!”
監控室裡的幾個人搖頭,這人莫不是瘋了吧?咬誰不行,非得咬這倆人。
秦陌看著他,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證據呢?你覺得我們會因為你無緣無故的一句話就去懷疑一個人嗎?”
“你不懷疑她不是因為我沒有證據,而是你不想懷疑吧?畢竟,她是你妻子啊。”
吳擇也知道想讓他們懷疑蘇亦淺甚至懷疑秦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就是要讓他們噁心,他不想看到他們好過。
秦陌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然後敲了敲桌面,“聽你這意思,對於你家裡所做的事情,你還挺清楚的啊?”
這回吳擇閉嘴了,他再不知天高地厚,現在也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尤其是昨晚他家裡所有人都跟他講了一句,無論怎麼樣,別人問他他閉嘴就行了,什麼都不要說。
“行,你可以選擇不說”秦陌也沒想跟他繼續耗下去,其他人瞭解的更多,沒必要在他這裡浪費時間。
蘇亦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差一點被人給誣陷了的,她把車停在醫院樓下,戴好帽子口罩才和李宓一起上去。
剛走出電梯,她們就看到了抱著吉他坐在長椅上自彈自唱的少年,周圍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也有陪床的家屬,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少年身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染回了黑色頭髮的少年聲音很好聽,他唱完了一首歌,特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對著周圍的人微微鞠躬。
“姐,快進來”李苑推開病房門對著她們揮手,接過剛才彈完吉他的少年好不容易躲開又想給他說媒的阿姨們,閃身進了病房。
蘇亦淺和李宓走進去,李苑立刻關上門隔離視線,然後鬆了口氣,“我說冽哥,要不你明天還是別來了吧?”
許冽,也就是之前的紅髮少年,現在染回了黑色頭髮,他無奈的擺了擺手,“明天是曹行那傢伙,他可比我受歡迎多了。”
“嘖,這就是幸虧我天天待在病房裡,不然我得跟你們一個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