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醫童很有眼色的找來一些長短合適的木板,大夫將木板用繃帶纏在賈珍腿上,並讓賈珍平日不要動,他明天來給賈珍換藥,然後寫了方子,讓丫頭按方子上的藥材熬藥。
等大夫走後,站在賈何氏身邊的賈敬,怒氣都已經快要實質化了,賈敬的脾氣並不是特別的好,從賈何氏死了,他去道觀出家後,打賈珍從來不手軟,不過賈何氏還在的時候,賈珍還是沒有受過打的,畢竟賈敬對賈何氏還是很尊重的。
“腿好了之後,自己去跪祠堂一個月”賈敬道。
“什麼?”賈珍把目光轉向自己父親,覺得自己聽錯了。
“或許,再賞你一頓家法會比較好,讓你在床上再多躺一個月,這樣你就哪裡都不能走了,新婚之夜,還想著丟下媳婦離開,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賈敬怒道。
賈珍抿著嘴,不說話,對於新婚之夜,離開的事情,他確實是心虛的。
賈敬沒有再去看著自己的兒子,而是轉頭對夏露道:“今晚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日還要早起敬茶的呢,如若珍兒還是這般不像話,直接告訴你婆婆,不要為他遮掩”。
“相公很好的,公公放心”夏露柔聲道,其實心裡快憋死了,她真的好想笑。
“走吧”賈敬帶著賈何氏離去,看都不想看自己兒子一眼。
賈何氏也如以前不一樣,直接跟著賈敬走了,真是不像話,以前錢氏也就吧了,錢氏尖酸刻薄,可是夏氏多好的人,還幫珍兒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珍兒也是不惜福的,這次非要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賈珍看著自家父親母親走了,只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等人都走後,夏露讓伺候的丫頭婆子去外頭,她來伺候賈珍,把所有的人都趕出了內寢,笑眯眯的道:“睡過去一點,給我讓一點地方”,內寢倒是還有一個床榻,可是睡著哪有床舒服。
“夏氏”賈珍氣得咬牙切齒。
夏露看著賈珍包著繃帶的腿,到底良心發現,找了一條綾布,綁在床上。
賈珍看到夏露的動作,嚇了一跳,“你、你做什麼,謀、謀殺親夫啊你”,賈珍被嚇住了,綾布掛在床頭,他很自然的想歪,因為夏露把他的腿弄斷了,所以,他以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惡意去猜測夏露的行為,他覺得夏氏這是要殺了他。
“對啊,你怕不怕”夏露看著賈珍一副害怕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起了逗弄之心。
賈珍嚇得立馬就要叫出來了,結果,被夏露快速的捂住嘴,道:“還真是不乖”。
“嗚嗚嗚~~”賈珍的嘴巴被夏露捂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好了好了,逗你的呢,現在屋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殺了你,別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我還能活得了,放心,我還沒有打算和你一起共赴黃泉呢”夏露摸了摸賈珍的腦袋,腦袋還挺好摸的,想著今日賈珍也算是遭罪了,也就不想折騰他了。“不叫,我就鬆開你的嘴,如何?你同意了的話,就眨一下眼睛”。
賈珍眨了一下眼睛,夏露鬆開了賈珍的嘴。
一鬆開,賈珍就叫了起來,“快來人吶,來人吶,夏氏要謀殺親夫了”。
夏露無語望天,果然,對於賈珍這個渣渣,是絕對不能有同情心,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雨水就氾濫,夏露在心裡已經打算把賈珍大卸八塊了。
賈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起了那個搶了他院子的冬叔,賈珍努了努嘴,實在氣不過,然後丟下小廝,自己去了他母親的寧慶堂,找他母親去了,至於為什麼不去找他父親,自然是慫,從小到大,收拾他最多的就是他父親了。
“你怎麼來了,快來”賈何氏見自己的兒子,十分的欣喜,連忙將賈珍叫來身邊坐下。
“太太給我找了繼妻?”賈珍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