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來到寧慶堂,她家婆婆還在梳妝, 對於孕婦, 夏露還是挺理解的,孕婦都嗜睡, 她這點等待時間還是有的。
等了小半個時辰,桂嬤嬤出來,讓她進去。
“你每日都來的這麼早, 日後稍微晚一些,不要緊的”賈何氏看著夏露,柔聲道。
“給太太請安是最重要的”夏露可沒有答應, 她又不傻,她婆婆不過是客氣一句話罷了,真晚了,指不定還得怎麼樣,反正她每日起床很早,不過是過來請安,她表示沒有一點問題。
“還是你有孝心”賈何氏感嘆。
夏露抿著嘴笑了笑,孝心什麼的,要看怎麼算了。
“對了,你也學著管家學了不少日子了, 這個月開始,就正式開始管著吧”賈何氏道。
“太太?媳婦才學了幾個月呢”夏露有些錯愕, 她這就開始管家了?
“不是已經學了幾個月了嗎?你聰明乖巧, 學得很好, 我很相信你,再說,我也懷上了,日後月份越大,管家就更加不方便,現在把管家的事兒交給你,我還是放心的,如若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趁著我這幾個月月份不太大過來問問”賈何氏柔聲道。
“那、那媳婦試試”夏露壓下自己內心的狂喜,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小心翼翼,有有一些開心的模樣,她還以為,她要得到管家的權利,還得等許多年呢。
“嗯,你不用害怕,你是珍兒的媳婦,府中的當家奶奶,儘管拿出你的氣勢來,過會兒,我就讓桂嬤嬤把對牌給你”賈何氏道。
“是”夏露乖巧道。
伺候賈何氏用完早膳後,桂嬤嬤便把對牌交給了她,然後她婆婆便說,她可以去忙了。
夏露從寧慶堂離去,走在路上,她覺得,自己離被抄家的命運又遠了一步。
“太太就這麼把管家的權利交給了奶奶?”等夏露離開後,桂嬤嬤問道。
“兒女都是債,珍兒從錢家帶回來了姨娘,珍兒媳婦心中肯定是不痛快的,珍兒都已經帶回來了,木已成舟,只能事後補償一下珍兒媳婦了,正好我也懷上了,日後肯定愈發不方便,現在把管家的事務交給珍兒媳婦也好,趁著現在我能指點她一二,等我月份大了再交給她,我想指點也是有心無力”賈何氏嘆了口氣。
“不是還有琳奶奶麼?”桂嬤嬤說了賈琳媳婦賈劉氏,在夏露沒有嫁進來的時候,賈劉氏也是幫著賈何氏一起管家的。
“琳兒媳婦到底是大伯一脈的,日後繼承寧國府的是珍兒,那怎麼能一樣呢”賈何氏不介意寧國府養著賈琳一家,但是日後分家產的時候,寧國府的繼承人必須是賈珍,倒不是說她不善良,這只是為人母為自己兒子爭取的地位。
桂嬤嬤明白了賈何氏的意思,她心中也是為賈琳夫妻惋惜的,明明是寧國府正統嫡孫,可惜了,命不太好。
得了管家權利的夏露,心中自然是明白,她家婆婆有補償她的意思,誰讓賈珍幹了那麼昏頭的事兒,既然這事兒已經交給她了,她就必須得好好幹,最後,讓她婆婆沒有收回這個權利的藉口,畢竟,等孩子生下來,她家婆婆要撫養自己的女兒,那裡還有那麼多精力來管家,不要和她說什麼撫養孩子還有下人幫忙,這個孩子可是她婆婆一把年紀後生的,自然會更加疼愛,瞧瞧她婆婆疼愛賈珍的那個心,就知道,她婆婆對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只會更加寵溺。
所以,只要她這段時間能做得好,她家婆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不會把管家的權利收回去,等她想收回管家的權利的時候,估計,應該是這個孩子成人的時候,要出嫁了,給她多準備一些嫁妝,那時候她羽翼已豐,她婆婆想把管家的權利搶走,那可不容易,而且,還有一個前提,她雖然不知道,她婆婆是什麼時候死的,但是,她卻知道,她婆婆死得挺早的,能不能活到惜春出嫁,還是一個未知數。
夏露回到自己的院子,並沒有看到賈珍。
“小翠,爺呢?”夏露問道。
“爺去跪祠堂了,奶奶,你知道嗎?點燈姨娘被送走了,這府中又來了另外一個姨娘,爺把新來的姨娘塞在了點燈姨娘住的屋子裡,點燈姨娘的侍女、月例,日後都給這個姨娘,點燈姨娘就帶了一個箱子,就被送走了”小翠並不知道夏露跟著賈珍一起出去的事,昨天,她被夏露打發回去看自己的父母了。
“有這樣的事兒?”夏露瞬間明白,賈珍沒有心軟,沒有放過那位點燈姨娘。
“可不是嗎?點燈姨娘離去的時候,還跑到咱們落英院來了的,跪在爺的面前,懇求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