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徽促膝詳談,又抵足而眠。
翌日。劉備早起,沐浴更衣,驅車親往館舍拜見。
司馬徽與服虔,下階恭候。以禮相見,引王入室。
賓主落座。
劉備笑問:“不知子慎也在。”
服虔自居臣席,俯身行禮:“滎陽一別,意猶未盡。知先生到訪,臣恨不能插翅來見。”
“哦?”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知子慎與先生乃是舊識。”
水鏡先生笑道:“月前,老朽曾往滎陽訪友。席間與子慎相識。言及《左氏春秋》,頗多同感,故相談甚歡。”
服虔亦笑:“正因與先生數日長談,故才晚來。”
言下之意,若非與水鏡先生結識,服虔早已北上薊國。換言之,正是水鏡先生的出現,讓服虔與何苗、曹操等人,亭舍偶遇。
當真,只是機緣巧合。還是說……
見劉備低頭沉思,又失禮之嫌。服虔正欲起身輕喚,卻被水鏡先生抬手所止。
本該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大殿,一時落針可聞,氣氛尷尬。
須臾,劉備忽問:“敢問先生,天下大勢,究竟如何?”
“天命有歸,龍向天飛,蓋應在王上也。”水鏡先生直言。
劉備輕輕頷首:“若蒼天未死,天命有歸。不知先生,可願出山相助。共襄大業,匡扶漢室。”
本以為會妥妥婉拒。豈料水鏡先生笑問:“不知王上,欲授老朽何職?”
“咦?”服虔急忙掩口。
劉備只微微一愣。果然喜怒不形於色。略作思量,這便言道:“門下署,門下祭酒一職如何?”
“敢問王上,門下祭酒何職也?”司馬徽又問。
“門下署長令,類同侍中祭酒。乃門下之長,秩比二千石。”劉備又答。
“乃王上近臣也。”司馬徽肅容下拜:“山野黎庶,化外野民,得王上如此器重,敢不從命。”
“咕咚!”聞此言,服虔已全然顧不得遮掩。
劉備也微微一愣。
招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