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珺突然死亡的事情,真的在百樂門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梁意年被那些‘同仇敵愾’的舞女們拉到了喬治探長面前,她們口口聲聲說她就是兇手,根本還就不給梁意年任何的辯解機會。
喬治探長聽到兇手抓到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十分意外。
等到原本妝容精緻的梁意年被幾個舞女押著走到喬治探長面前時,他更是驚訝了,萬萬沒想到這兇手竟然是梁意年。
這百樂門紅舞女的名聲自然是在整個上海灘都十分響亮的,所以喬治探長作為一個初到上海灘的洋人,對百樂門這個人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對她好奇得很。
而且,來到百樂門那麼多次,他也就親眼在底下遠遠地看過舞臺上這個女人兩次。
饒是隻有僅僅兩次那麼少的機會,喬治探長都已經開始為他欣賞的女人牽腸掛肚了。
他以前見過不少西方美女,也算是看膩了。
所以看見梁意年這樣的典型東方美人,自然是被『迷』得神魂顛倒,覺得十分有新鮮感。
那麼多次都沒有辦法親自和美人交談,再次見到自己眼裡的美人,卻是成了一個殺人嫌疑犯。
除了差點跌破眼球之外,喬治探長則是覺得十分惋惜,也很想知道這樁兇殺案的來龍去脈。
他剛剛瞭解了一下關於那個死亡舞女的一些資料,無非就是一個還算是有點名氣的舞女,但是那是萬萬不能夠和梁意年相提並論的。
要說梁意年殺人,喬治探長覺得不太相信。
喬治探長把押解到他面前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目光,看起來極具侵犯『性』,起碼梁意年很厭惡被人用打量貨物的目光看待。
她現在很是狼狽,畢竟寡不敵眾,這會兒臉上都已經受傷了.
剛剛被打了重重的兩巴掌,頭髮也『亂』了,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幸好沒有破。
平日裡和她關係還算不錯的一個姐妹原本想給她一件外套披著,也被那些鬧事的舞女給扔掉了,說她這個殺人兇手沒有資格披衣服。
梁意年雖然被人這樣冤枉,但是並沒有『亂』了分寸。
綜合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特別是阿哨說的綠珺給她下『藥』的時候,她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無非就是綠珺成了自己的替死鬼。
綠珺死了,她的確很意外,原本以為那是一些害人的『藥』,卻沒想到是毒『藥』。
她到底是多毒辣的心腸,才會下『藥』害人,想陷她於死地。
她梁意年自問沒有做過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她也問心無愧。
只是,她卻差點被置之死地,對於綠珺死了的這件事,她並沒有新增多少同情的感情在其中。
如果不是因為阿哨機靈,死的人就是她梁意年了。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再也不會有機會陪伴自己的女兒長大,也沒有機會再和唐其臻在一起,首先就沒有機會被人冤枉。
相比起被人冤枉,現在站在這個洋人探長面前被他毫不掩飾地打量著,真的不算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這髒水是怎麼被潑到自己的身上來的,不過清者自清,梁意年還不至於慌張得就地求饒哭泣。
她還是一個有骨氣的人,而且相信真相會還她清白。
所以,脊背挺得很直,讓那些本來理直氣壯,真的以為是她殺了綠珺的人都覺得心虛,也讓喬治用十分感興趣的目光打量她。
本來場面鬧哄哄的,大家都在投訴都在控訴梁意年殺了人,趕緊把她抓去槍斃。
喬治探長覺得這些無知的人很是膚淺,而且還擾『亂』他辦案的思緒。
他皺眉,揮揮手,示意那些鬧哄哄在說話的人安靜下來。
綠珺的屍體已經被巡捕房的人運走了,準備讓那邊查一下她怎麼死的,中的什麼毒『藥』。
但是,案發現場還是被保護得好好的,現在喬治探長他們辦案,來到了百樂門的一樓。
而二樓那邊,則是一些被禁止出入的客人們,潘大班實在是沒有辦法,差點就被打了。
喬治探長手一揮,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
在百樂門的巡捕房警察雖然不算很多,不過他們身上都帶著槍支,誰也不敢造次,雖然還是有些嘈雜的聲音,但是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那些嘰嘰喳喳欺軟怕硬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舞女,也不拉著梁意年放肆了,乖乖地站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