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華在門口一邊想著事情,一邊等著唐其臻下車,可好一會兒,那車停下來了,也沒見唐其臻下來。
唐硯華揮了揮手,讓站在身旁的阿展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唐其臻也是想事情想入了神,還差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聽到車窗被敲響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接著推開門下車,和皺眉站在門口的唐硯華進了屋裡。
兩兄弟看起來都有話和對方說,也都默契地坐在了茶桌前,一邊泡茶喝一邊等著對方開口。
唐硯華的沉穩,一向是用在對付自己的對手這些人身上,可是對待自己的親人,他卻沒有這份沉穩。
“今天怎麼那麼晚才回來,最近兩天,身體還好嗎?我看你每天早出晚歸的,一定要注意身體,別讓父親和母親擔心你。”
“是,我知道了大哥。”
“嗯。允宜似乎被她家裡禁足了,你有空,就過去看看人家。畢竟,是你的未婚妻。”
唐硯華看唐其臻這個樣子,就知道在他嘴裡撬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
他這個弟弟向來也真的是這般的執拗,有話也是在自己心裡憋著,和他的性子,其實差不了多少。
能勸的,不應該勸的,他都開口了,就看他的態度如何。
“大哥,我不想去。”
“……為何?這樁婚事,可是你重新提起的,你總不能悔婚吧,是不是因為誰,所以你才會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告訴你,對方如果不是和我們唐家門當戶對,我和父親以及母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更別提對方不是身世清白的女子。”
唐硯華從那一句我不想去裡得到的訊息,實在是太多了。
他總覺得這唐其臻肯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這麼的糊塗。
唐其臻沒想到自己那麼幾個字的回答,就讓自己向來沉穩的大哥失去了冷靜,還連帶著威脅了他一番。
這反應,明顯就是過激了。
“大哥,我還沒說什麼,你就這樣反應,是不是證明了一些什麼。”
唐其臻想,如果自己是還沒恢復記憶的自己,估計就對他大哥現在的話一頭霧水了。
可他現在什麼都想起來了,對他大哥話裡的深意,一清二楚。
其實,內心深處,他是埋怨他的大哥。
雖然他能夠理解他大哥的做法,卻是沒有辦法原諒和認同他的一廂情願的所謂為他好的想法和做法。
他唐其臻不喜歡被人安排人生,也不需要別人使用一些手段來讓自己的人生道路變得順暢無阻。
唐硯華聽出弟弟話裡有話,卻是沒能想明白他想說些什麼,他又聽出了一些什麼。
他意識到剛剛是自己不夠冷靜,便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望向他,正要說話,卻是被唐其臻截胡了。
“大哥,我不去看她,單純是因為我不想,沒有那麼多別的原因。我嘗試了兩次,我都沒有辦法接受她,那就證明我們兩個是沒有緣分的。沒有感情的人如果硬是要在一起,結局可想而知。用句老套卻十分實在的話說來,就是我們在一起不會幸福。”
“現在是民國了,思想開化,也崇尚婚姻自由。我不喜歡被捆綁,也不願意被捆綁,大哥,我不喜歡被安排。”
“……其臻,你這樣想,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和允宜,本來就是一對。我也實話和你說了,生在我們唐家,你不僅僅是你自己,也是唐家的三少爺。當初你二姐的事情,你也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二妹夫的身份尊貴,父親也不會同意她娶你二姐。這個時代就是這個樣子,家族之間的聯姻,還有子女的婚姻,沒有多少的幸福可言,都是為了家族的興旺在努力罷了。”
唐硯華擺出唐萱月的例子,更是讓唐其臻覺得厭煩。
當初他二姐被逼迫差點死去,他看在眼裡,卻沒有辦法救她。
而現在,輪到他自己了,好像他除了無力地抗爭,似乎也無能為力。
他沒有辦法保護梁意年,看來還是不可以隨隨便便地告訴家人,他恢復了記憶。
如若不然,給她帶來的,只會是無妄之災。
頓時,唐其臻變得心灰意冷,端著一杯茶定定地看著,沒有說話。
唐硯華可不認為他這個弟弟就這樣被他這麼一說,就想明白該想的了。
唐家人,都是執拗的多。
估計這件事,有些棘手。
看他這兩天,總是有些改變了,他擔心發生什麼變故,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