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華也不打算和宋允宜客氣了。
看她現在做的那些事情,一件件都是愚蠢到了什麼地步啊。
“允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無端端會給我母親介紹心理醫生。你的多此一舉,希望不會給你帶來你不想要的結果。還有,你自己弄出來的爛攤子,希望你自己收拾好。”
宋允宜緊緊捏著電話,聽見這些指責,卻沒法反駁。
她的呼吸有些亂,心也有些慌亂,似乎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失去了失控。
她討厭失控的感覺,特別是她現在還被人指責。
但是,唐硯華也說得沒錯,是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她現在甚至不敢把找不到漢娜的這件事和唐硯華明說,總覺得她突然找不到人了這件事有點玄乎。
“硯華哥,我想盡快和其臻成婚,我不想再繼續等下去,再等,也是夜長夢多。我沒有辦法一直等下去,這樣的不確定性讓我沒有任何的安全感。之前的訂婚到現在,也有好長的一段時間了,我相信,伯父伯母,也會答應的。”
唐硯華其實有些牴觸宋允宜成為自己的弟媳婦,他越發覺得這個女人配不上自己的弟弟。
如果單純就從人來說,梁意年真的能甩宋允宜很長的一段距離。
可惜了,現在的上海灘大家族,都是看門當戶對的存在,宋允宜,必須是他的弟媳婦。
唐硯華沉思半霎,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會提這件事,到時候會有人上宋公館提這件事。”
“但是,你的首要任務是確保那個所謂的心理醫生,和其臻沒有任何的交集。任何可能讓其臻恢復記憶的人和物,我都希望不要出現,你明白嗎?”
宋允宜掛了電話之後,心事重重。
她沒有再出去,不過卻打發了人在漢娜醫生的住所守著,只要她回來,馬上通知她。
可是,一直等到中午都沒人回來通知她回來。
宋允宜在宋公館待著,如坐針氈,一刻都沒有辦法安心。
外出的宋太太看到她這個模樣,便問曾寶珠發生了什麼事情。
曾寶珠其實有聽到宋允宜斷斷續續說電話的聲音,可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現在倆人的關係,她婆婆最清楚,還問她,她怎麼回答得上來?
宋太太對這個兒媳婦和女兒之間的嫌隙,視而不見,她自然是站在女兒這邊的。
甚至,她會覺得是兒媳婦欺負了女兒,現在對就算給自己生了孫子的曾寶珠,也沒多好的臉色。
聽到她說不知道,還直接責罵,“你怎麼當人嫂子的?允宜以前對你這麼好,現在她不高興,你卻不知道原因?”
曾寶珠只能默默承受著這個責罵,畢竟反駁長輩,那就是大不敬了。
宋允宜沒心情和前來問她情況的母親說明情況,她真的很心煩,可是母親卻是她唯一的支柱了。
她一五一十地說明了自己的擔憂,以及希望自己能夠和唐其臻儘快成婚。
宋太太這個人,心高氣傲,前兩年還在女子銀行任職,不過想只是當了一個名譽主席。
她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對於自己的女兒,自然是毫無條件幫助的。
雖然覺得唐其臻當她的女婿不夠格,可是女兒喜歡,她只能是勉強同意了。
“好,我現在馬上就去給唐太太打電話,約個時間找她吃飯,然後商量我這個恨嫁女兒的婚事,滿意了嗎?”
“謝謝媽,您真好。”
“你先去休息一會兒,我讓你嫂子等會叫你起來,那個心理醫生那邊,我也幫你盯著。”
宋允宜看了看那邊帶著孩子的嫂子,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便上樓休息去了。
漢娜醫生讓人打給唐公館的電話,不早不晚,剛好是在唐太太帶著唐滿月外出回來的時間。
聽到唐其臻住進醫院的訊息,唐太太當即一陣昏眩感傳來,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唐滿月心靈也著急,怎麼昨天才去了醫院檢查,今天就出了狀況。
那醫院是在玩誰呢?
顧不上別的,唐太太帶著女兒唐滿月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趕去,同時也讓人通知唐硯華,倒是沒通知唐秉正。
電話裡醫院的人也沒詳細說唐其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最好就是虛驚一場。
所以唐太太怕自己的丈夫身體不好,會受到刺激。
這麼可怕的刺激,還是她自己默默承受了吧。